“北寒的身体好些了吗?”祁隆昶问道。
鄢听雨知道,祁隆昶这样问,只不过是在这些人面前做做样子而已,一个这样得皇帝,又怎么会真正关心自己的儿子呢?
想来讽刺,鄢听雨脑海里闪过祁北寒躺在药缸中面色苍白的样子,睁开眼睛,鄢听雨冷冷的说道:“王爷的身子本就不好,自那日起,王爷便只能药浴,用大把得药物延续生命。皇上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先回去吧,朕会想办法的。”祁隆昶说道。
“臣妾告退。”鄢听雨说完便退下了。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鄢听雨的心里都隐隐的不舒服,随后又想起家中还在泡药的祁北寒,便让车夫加快了马车的步伐。
回到王府,鄢听雨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关元,说道:“出来吧,跟了一路,也累了。”
“夫人。是王爷怕夫人路上出什么岔子,所以让小的在暗地里保护夫人。”关元朝着鄢听雨行礼道。
“我能出什么岔子,进出皇宫已经多次了,不会有什么事的。”鄢听雨说着便朝着祁北寒的房间走去。
还没有靠近,便闻到了浓厚的药味,“还挺听话。”鄢听雨心里想到。
推门走进去后,鄢听雨却发现药盆中并没有人。
“祁北寒呢?”鄢听雨皱眉问道。看着屋内,鄢听雨发现见到帷帐后有人影在晃动,于是几步走了过去。
“王爷为什么不用药?难道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鄢听雨看着正在批阅的祁北寒问道。
听到鄢听雨的声音,祁北寒才抬起头来,眸子里闪着光说道:“今日府中没有旁人,本王不想在她们面前做这些样子。”
说着将一本折子放在了鄢听雨的面前。
“这是什么?”鄢听雨说着将面前得折子拿了起来,考验上面的字后,“你要南下?”
“嗯。你愿意陪我吗?”祁北寒问道。
不知道为何,听着祁北寒得语气,鄢听雨竟然听出了几分祈求的滋味。
“为什么去南方?你现在的身体,在这里养着是最好的,这天气日渐炎热,你去了南方会不会,”
鄢听雨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祁北寒打断了。
“南方局势有变,我正好可以凭借去养病的由头,好好调查一下。”祁北寒眯着眸子说道。
言之有理,但是鄢听雨却不想去,自己好不容易回到家王府,这里吃的好,喝的好,想起自己在药谷中的遭遇,鄢听雨都不愿去想那段经历,索性自己什么苦都受过。
“王爷,我觉得这样的事情,你派人去就好了,何必自己亲自去呢?京都的事情似乎比南方的要重要很多。”鄢听雨打心眼里不想去南方这样闷热的地方。
“你不愿意陪本王去吗?”祁北寒站起身来将鄢听雨搂进怀中问道。
鄢听雨摸着祁北寒瘦骨嶙峋的身体,忽然皱起眉头来,不知怎么的,便开口说道:“好啊,我陪你去。”
得到鄢听雨的答应后,祁北寒便遣人准备南下需要用到的东西。
“你准备什么时候将这奏折呈上去?”鄢听雨坐在椅子上看着祁北寒问道。自己刚刚从百药谷归来,还没在王府待上几日,便又要陪着祁北寒南下。
“不,我打算亲自入宫。”祁北寒墨色的眸子里映照出鄢听雨错愕的神情。
“你若是入宫的话,我就在府中等你,正好我也有些行李要收拾。”鄢听雨坐在榻上悠闲的说道,按照现在祁北寒的病情,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他担心,再说了,若是这个时候祁北寒因为一点事情不幸身亡,那也省的自己动手了。
祁北寒看着鄢听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咬着牙站起身来走到鄢听雨的身边,将鄢听雨拉近自己的怀里。
鄢听雨正在疑惑,发顶便传来了祁北寒低沉的声音道:“你个小没良心的。”
“王爷,我可没说什么,大不了咱俩一起进宫,没什么的。你不用怕。”鄢听雨轻轻的拍了拍祁北寒的背说道。
“好,和我一起进宫。”祁北寒说着拉起鄢听雨朝着府外走去。
我这刚从宫里回来,如今又要去见祁隆昶,鄢听雨想想就觉得头疼。
下车后,鄢听雨挽着祁北寒的右臂缓缓走动,两人并没有直接从前堂走过去,而是选择从后花园去找祁隆昶,这个时候的祁隆昶,应该在批着折子才是。
“七弟?”祁北寒正走着,身后传来了祁莫渊的声音。
鄢听雨和祁北寒转过身来,“二哥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应该我问问七弟,七弟身体如此不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要亲自入宫呢?”祁莫渊定定的看着祁北寒。只是这样看,祁北寒面色苍白,一点生机也没有。
“是我担心王爷自己在家中会有什么事情,二王爷也知道,太后如今病着,而臣妾的夫君也正值病重,我不想放下他自己,让他一个人待在家中。”鄢听雨默默的握住了祁北寒的大手说道。
这几日祁北寒的确瘦了不少,原本修长得双手在此时握来也有些硌手。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们夫妻二人真是伉俪情深啊!”祁莫渊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说着,眼神却直直得落在了鄢听雨的身上,仿佛要将鄢听雨盯出一个洞来。
祁北寒不漏声色的将鄢听雨拉入自己的身后,随后说道:“想必二哥来这里也是有事务在身,我身体虚弱,不宜在外面久待,夫人。”
我又不是傻子,自然听的出这话中的意思。
“二王爷,我们先行离开了。”鄢听雨朝着祁莫渊行礼后便牵着祁北寒的手缓缓离开了。
“和父王去行礼。”祁北寒轻声说道。
“好。”鄢听雨立刻接过话。两人朝着祁隆昶的方向走去。
“王爷,梨花落了。”鄢听雨瞧见了石桥边的梨树,轻声说道,说完以后,鄢听雨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