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寒,你果然是打得一手好牌。”祁莫渊说着随手将鸽子扔到了一边,“但是如今你南下,宫中的事情怕是一点不知,况且就算是你知道了,也来不及赶回来。”说着,祁莫渊的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微笑。
夜深。
祁北寒站在鄢听雨的西厢房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转身离开。
就在自己准备离开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王爷来了怎么不进来?”
接着祁北寒便听到了鄢听雨睡意朦胧的声音。
“我看看夫人有没有睡着。”祁北寒转过身去,看着身子单薄的鄢听雨说道。
“我睡着了,但是刚刚又醒了,发现窗口有人,所以便起身看一看。”凉风一阵阵吹过来,鄢听雨浑身打了个哆嗦,才清醒过来。
见状,祁北寒皱眉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披在了鄢听雨的身上。“夫人回去歇息吧。今日之事多谢夫人了。”
鄢听雨想了想,明白祁北寒说的应该是自己今日替他挡住宾客的事情。便挥了挥手,道:“王爷如果真的想感谢我,不如明天让小厨房作一些我爱吃的饭菜?这天气越来越热,我平日里一点胃口也没有。”
说道这里,鄢听雨忽然记起自己今天吃的三碗大米饭。懊恼的垂下了头,按照祁北寒这个性格,肯定会用他这样嘴把自己损死。
预料之中的话没听到,鄢听雨倒是看到祁北寒点了点头。“夫人放心,我已经让小厨房准备了。”
“好啊。那王爷早些回去歇着吧。”鄢听雨抬眼蓦然看了看祁北寒,说完便转身回到屋内,关上了门。
看着鄢听雨紧紧关着的门,祁北寒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便迈开步子离开了。
回到房间内的鄢听雨只觉得今日的祁北寒似乎是有些不一样的,确切的来说,是自己决定陪他南下的时候,祁北寒才像换了个人一般,仿佛对自己温柔了许多。
“鄢听雨,别被这样的表面温柔迷惑住了,你可要知道,自己之前受了多少苦难,还堪堪丢了一条命,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面前这个人可是鄢家的仇人啊!”
好不容易有的睡意在这个时候也消散了,鄢听雨只能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摇晃的竹叶发呆。
“鄢听雨啊鄢听雨,别再犯错了。”
再想下去也是平添烦恼,鄢听雨索性就直接起身上塌,不知道过了多久,鄢听雨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只是这一夜睡的也不安稳,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
想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无力,皱了皱眉,鄢听雨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是昨天中暑的后遗症。
“春花。”鄢听雨努力的清了清嗓子,喊着她的名字。
听到鄢听雨沙哑的声音,春花立刻赶了过来,随后接着说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看着鄢听雨红扑扑的脸庞,春花也知道鄢听雨这是生病了。
“中暑。”鄢听雨简单的说着,“春花,你去取苍术,陈皮,白芷,茯苓熬了去,给我端过来就行,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放心。”鄢听雨平静的说着,反倒是一旁的春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围在鄢听雨的身边转来转去。
“好好好,夫人你快快躺下,奴婢这就去。”春花说着紧忙将鄢听雨放在床上,又将冰扇移到了鄢听雨的面前,随后才蹬蹬的跑去了厨房。
一刻钟的时间,春花便端着解暑药跑了过来,掀开帷帐,看着鄢听雨的脸色稍微好了好,才放心的拍了拍胸脯,紧接着说:“夫人,药已经熬好了,夫人起来喝了吧。”
鄢听雨睁开眼睛,春花焦急的脸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坐起身来,将药喝了下去。
苦涩刚刚在嘴里蔓延开来,春花便将一颗蜜枣放进了鄢听雨的嘴里。
香香甜甜的气息将苦的气味掩盖住,吃了下去,鄢听雨笑了笑,说道:“春花,还是你了解我啊!”
“夫人还在这里说笑,本来夫人的身体就不好,每逢阴天下雨的时候,腿就疼,如今还不注意自己,又要折腾自己。”春花说着眼睛红红的看向鄢听雨。
鄢听雨直接大手一摆,说道:“这都是些小事!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我以前受得苦,可比这些苦的多了。”
“夫人,快躺下歇息。”春花说着便拉着鄢听雨躺下来。
“我都躺了多久了,喝完药已经没事了,别担心。”鄢听雨说着便要下床,去外面看看。“外面的秋千看起来不错,我想去坐坐。”
“好,奴婢跟您一起去。”春花说着扶着鄢听雨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又披上衣服,这才出门。
坐在秋千上,鄢听雨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是不错的。悠闲,自由自在。
想想自己生病时的场景,或许只有春花是真的担心自己吧。不管自己是鄢听雨还是朝露的时候,春花都是一心一意待自己的。
“春花,我问你个问题。”鄢听雨停了下来,问道。
“夫人有什么问题?春花知道的一定全告诉夫人!”春花看着鄢听雨信誓旦旦的说着。
鄢听雨点了点头,道:“我想知道,以前的夫人,你对她是样的看法?”
久久没有听到春花的回话,鄢听雨转过头去,看着春花道:“你放心,我没什么恶意,只不过我想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夫人,以前的鄢夫人对下人也很好,但是可惜夫人并没有长命百岁。”春花遗憾的说着。
“原来是这样。”鄢听雨说着垂下了眸子。仔细的想了想,以前的自己或许对下人真的是不错的,包括王府里里外外,自己都照顾的面面俱到。
“夫人,王爷对您的感情是真的,奴婢不希望夫人忧心于过往的一些事情,鄢夫人对奴婢有恩,鄢夫人在世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奴婢,要好好伺候王爷。”春花说着。
“嗯。”鄢听雨听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