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春花的视线望去,鄢听雨忽然觉得这样的烟雨人间,仿佛也是特别好的。
“听说他前几日就到了?”
男人的谈话声传入鄢听雨的耳中。原本鄢听雨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但是却在听到下一句的时候,忽然间有些纳闷。
“是。但是王爷马上也到了,这七王爷前脚刚到,朝廷中的人怎么就知道了呢?”另一个男人说着。
听到这些话,鄢听雨紧紧的皱着眉。这明摆着是说祁北寒的事情,京都的人已经知道了。
估计不出几天,祁莫渊也就到了。
想到这里,鄢听雨抬眸看到了春花震惊的眼神,“别动。”
鄢听雨盯着春花说道。现在这些人估计还是不认识自己的,所以他们才会在茶楼中讨论这些事情。
“我听说,王爷的妻子是一个妓女?”男人笑说问道。
“是啊是啊,但是我也听说了一件事情,就是他现在的夫人啊,和前些日子死去的那一位非常的像。”
听到这里,春花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朝着鄢听雨走了过去。
“夫人,不要听他们的话,我们回家吧。”春花俯身在鄢听雨的耳边说道。
鄢听雨没有说话,朝着春花摆了摆手,“这件事和王爷和我都有关系。”
“是这样吗?而且我还听说,之前王爷的夫人,是为了整个鄢家,自己服毒身亡的,只是这鄢家的事情,却是因为七王爷。”男人感慨的说道。
本来听到这里,鄢听雨便没有多么大的兴致,自己的事情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对自己来也没什么好处,就在鄢听雨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话。
“非也,非也,我倒是听说,之前鄢家的事情,并不是因为七王爷。”
不是因为祁北寒?鄢听雨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闪过之前的事情。
明明是祁北寒告诉自己,如果自己可以以死谢罪,鄢家就可以无罪,只是后来自己服下毒酒后才发现鄢家早就已经被灭门了。
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么当初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想到这里,鄢听雨拉着春花便朝着楼下跑去。“春花,去付钱。”
两人上车后,春花才开口问道:“夫人,您刚刚到底是听到了什么?”
鄢听雨没有回答春花的问题,反而反问道:“春花,当初鄢夫人是因为什么死的?”
听到这个问题,春花一怔,随后说道:“回夫人,鄢家夫人是自杀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自杀?”鄢听雨接着问道。
春花摇了摇头,说道:“夫人,我只知道鄢家在不久前被灭门了,王爷对外只说夫人是伤心过度,才会去世。”
伤心过度?鄢听雨嘴里喃喃的说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有些讽刺。他竟然也不将自己真实的死因告诉别人。
回到王府的时候,鄢听雨走进祁北寒的书房中。
看到脸色不太好的鄢听雨,祁北寒皱着眉站起身来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人欺负了?”祁北寒一边说着一边要伸手将鄢听雨搂进怀里。
鄢听雨皱着眉走到一旁,轻轻拂开祁北寒的手。
看着自己手边空荡荡的,祁北寒垂眸问道:“夫人出街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
鄢听雨看了一眼祁北寒,开口道:“王爷,我有一件事要问问你,我喝茶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讨论王爷之前的夫人。我倒是好奇,那位夫人是怎么去世的?听说是自己服毒自杀?”鄢听雨定定的看着祁北寒问道。
“是。”祁北寒说道。
“那为什么会服毒自杀?我听说那位夫人爱慕你已久,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鄢听雨看着祁北寒,当初自己至死也没有听到祁北寒一句话,如今听到别人再提起这个话题,鄢听雨倒是想听听祁北寒是怎么说的。
“夫人,之前的事情,我并不想牵扯到夫人。”祁北寒紧紧的攥着手,说道。
“王爷,当年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她不会无缘无故自杀的,再说了,王爷再见到我第一面的时候,便说我长得像她,那王爷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对她的愧疚?”鄢听雨将憋在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祁北寒蓦然,没有作声。
“行了,我知道了。”鄢听雨摆了摆手,便不再追问什么,既然祁北寒不愿意说,那么自己问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处。
踏出房门,祁北寒也没有追上来,鄢听雨自嘲的笑了笑,便回去了。
“夫人,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春花看着鄢听雨问道。
鄢听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在这个时候,鄢听雨也说不清自己对于祁北寒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午睡起来后,鄢听雨正准备给如意写去一封信,让如意留意着京都的情况。没想到祁北寒来到了自己这里。
另一边。
“我下午要进宫一趟。”祁莫渊看着暗探呈上来的信说道。
祁莫渊看着信上的内容,嘲讽一笑,“七弟,你肯放弃宫中的事情南下,但是你应该没想到,我会知道你真实的情况吧。”
下午。
“父皇进来身体可好?”祁莫渊跪在地上问道。
祁隆昶点了点头,“朕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你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进宫了?”
看到祁隆昶的手势,祁莫渊站起身来,“我昨日去七弟的府中探望,但是久久不见七弟的身影,后来才知道七弟是南下了。”
听到关于祁北寒的事情,祁隆昶一怔,拿着毛笔的手也是一顿,随后才放下笔坐了下来。
“北寒身体虚弱,前些日子和我说,要去南方修养。”祁隆昶缓缓说道。提起祁北寒,祁莫渊看着祁北寒的神情,似乎是多了一些感伤。
明明都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处处偏心祁北寒?为什么你从来看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