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听雨的答应使得玉华一阵高兴。
下意识的,她就想用下跪来答谢她。只是却被鄢听雨给扶住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下跪就不必了。”
微微思忖了下,鄢听雨沉声道:“玉华,既然我答应了帮你,我就一定会帮你的。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做不到的事情是断然不会说出口的。只是我在答应帮你的同时,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如今我虽然答应是帮你,可你也万万不能操之过急。既然我现在知道你心属他人,于情于理我都会帮你和那人终成眷属的。所以,有些危险的事儿你可千万不能去做。任何时候记得保全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一想到自己还有要紧事儿要做,鄢听雨便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只是刚刚走了几步,她像是突然间记起来了什么似的,顿住了脚步,又回过了头。
“对了,玉华,我不知道你给自己用了什么药,但我瞧着你那腿的伤势很重,所以那药千万不要用了。我这里有瓶极好的药,对治疗双腿有着非同一般的作用效果,你按时服用。”
抿了抿唇,她继续说道:“放心吧,这药是我自己配的。对身体绝对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什么?”
一听这话,玉华当下有些愣住了。
随后她像是反应过来似的,不可置信的问道:“王妃,你说什么?这药是你自己配的?你会医术啊?!”
“略懂一点点。”鄢听雨笑着点头。
“啊?!”
一听这话,玉华当下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来王妃人家自己会医术!那自己刚才还在王妃面前那样……这不是诚心班门弄斧吗?!
“王妃,实在对不住,刚才我……”
“你为什么可对不住我的。刚才你主动为我上药,你的手法也很是轻柔,我能感觉到你有着一颗赤诚之心。这是好的。俗话说的好,一进侯门深似海。在这后院之中,还有着你这样的人,这也属实让我意外。就冲这一点,玉华,我一定会帮你的。所以,你万万不可操之过急。明白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鄢听雨的那双眼睛时,玉华突然间就稳了思绪。
她愿意相信王妃娘娘所说的,她也相信她一定会帮自己的。
离开之后,鄢听雨索性也没了其他兴致,带着春花,二人又悄悄的从后门返回了。
这才刚刚回到院子里,另一个伺候的小丫鬟碧桃迅速迎了上来。一看到鄢听雨,她的神色有些慌张。
“夫人,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神色如此慌张。”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悠悠喝着的同时,鄢听雨问道:“夫人,原先个的时候,瑶夫人来过了。”
瑶夫人?
哦!
祁北寒的妾室之首,一直以来被受祁北寒的宠爱。当时自己还是王妃的时候,可没少被她在祁北寒面前诋毁。
“她来做什么?”鄢听雨疑惑,什么时候她们两个人的交情竟是如此好了。这个太不符合常理了。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瑶夫人说过来看望一下夫人。”
大意是来耀武扬威的吧!
毕竟自己这个从楼里出来的新王妃才是刚刚被授予王妃的头衔就跟着祁北寒出去了,连这些小妾的面见都没见过。
如今回来了,有倒才是慢慢的认这个理。
“那你是怎么说的?!可曾有说过我出去了?”
“未曾说过。”
碧桃摇了摇头,“出去的时候春花姐姐已经叮嘱过我了,奴婢只是说夫人您身体不适在休息,那瑶夫人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见是没动静便起身走了。走之前她还特意让奴婢转告夫人,明日她再来看望夫人。”
鄢听雨点了点头。
随她去吧。
反正这一关是迟早要过的。见小妾这种事情也是迟早要经历的。
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更何况今日自己还有更加要紧的事儿要办。
今日是祁北寒的生辰。
若是换做平常,这件事情必然会被鄢听雨牢牢的记在心里。毕竟对于那时候的自己而言,祁北寒就是一切。
她会为他操持所有的一切,将他的生辰宴会打理的井井有条。
然而今年因为有些地方有洪涝的缘故,身为皇室之人必须要带头起到作用,所以生辰宴会之事也不宜大肆操办。
再加上如今的自己在经历过赐毒酒的那件事情后早已经转变了心性,这就造就了鄢听雨没有把这件事情当放在心上。
直到原先个的时候,才恍惚记起来今日是祁北寒的生辰。
本来,鄢听雨并不想为他准备什么。可是一直以来的习惯哪能说变就变的?!
就算她明明已经很尽力的在警告着自己他们二人之间有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但到底,她还是念及着一点点过往的情况。
她也知道,其实祁北寒做出那样的行为举止,也并不奇怪。
因为他自己的身世问题,再加上他出生在皇家,以至于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人。
他总是想把自认为的一切牢牢的抓在手心里,他想让它变成稳操胜券的那个人。
自己那么尽心尽力的帮他,从一方面来讲这是好事儿,可从另一方面来讲这又不是好事儿。
生在皇家的人,哪个没有疑心病?尤其是自己这个做妻子的在某些方面比他这个做丈夫的更是得体,他总会生出一些不该生出的心思。
可那时候的自己竟是一心为他忽略了这些心思,所以让他对自身的安全感是一日比一日减少,逐渐到最后,没有任何安全感的他只能对自己起了杀心。
说到底,祁北寒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若是从一开始的时候,他拥有着和常人一样的幸福生活,他的母妃并没有那么早逝,他也得到了旁人能够得到的爱,享受到了旁人能够享受到的幸福,兴许他就会有安全感,在其他事情上面也不会这么偏激了。
那么,当时的他兴许也就不会给自己赐杯毒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