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明就是那个女人啊!
身形,脸型都是一模一样的!
她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现在,现在又活过来了?!她到底是人是鬼啊?
相较于赵南星,反倒是瑶夫人最先回了神。她知道眼前这一人是王爷新娶的夫人朝露,不是鄢听雨。
毕竟这几日听这府中下人们的传言也已经听了不少了,鄢听雨那个女人早就已经死了,不可能是她,也绝不会是她。
见状,微微舒了一口气,瑶夫人立刻换上了一幅笑颜:“王妃姐姐来了!”
听到这声王妃姐姐,赵南星也回了神。
再看看这女人的姿态,眉眼间哪里有半分从前鄢听雨的样子?!
看来真是自己小题大做了,这女人是王爷新娶的王妃,从那花楼里出来的朝露啊!
“昨日本妃身子有些不适,故而早上起的较迟一些。听说府中来了贵客,本妃这个做王妃的,自然是要来看望看望贵客的。”
微微一笑间,鄢听雨再道:“想来这位就是奕欢郡主与南星小姐吧!二人可真是标致的美人呢!”
听到这番话,赵南星便是越发的确信了。眼前这女子决然不会是鄢听雨。
也是!她都已经死了。真是自己想多了。
未等赵南星开口,坐在主位上的奕欢郡主倒是眼疾手快地瞥到了鄢听雨手中拿着的帕子。
“咦!这帕子可真是漂亮啊!这绣法当中也是奇特!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绣法呢……”
说话间的功夫,那帕子便已经被她一把抓了过去。
“郡主,这帕子是王妃姐姐的,您若是喜欢,吩咐姐姐为您绣一个就好了!”
瞅着瑶夫人那一脸狗腿式的表情,就好像当真在这王府中当家作主的是她一般。
只是,那奕欢郡主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一张樱桃小嘴微微嘟起,似乎是并不太喜欢这种蓄意逢迎的话语。
却反是拿着那帕子左看右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旁人做的哪有自己做的好?!我这个人向来喜欢自己动手。”
看得出来,这个郡主倒是个心直口快,直性子的。似乎和赵南星与瑶夫人极为不一样。
也真是纳闷,性子不同的几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不过,既然这个所谓的奕欢郡主如此喜欢这个帕子,这对鄢听雨来说倒也不失为一个良机。
微微思忖,她说道:“郡主喜欢我的帕子,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只是这帕子虽然精致,却是有美中不足的一点。”
“哦?”
一听这话,奕欢郡主霎时来了兴致,自认为见过无数的新鲜玩意,眼前的这条帕子也足以能够称得上是精品,然而齐王妃竟然说还有美中不足的一点。
那美中不足的一点到底是什么?为何她竟是半天都没有发现呢?
“那就有劳齐王妃说说,这美中不足的一点,到底是何。”
见状,鄢听雨也不藏着掖着,落落大方道:“也不是大事儿,只是这条帕子若是能够熏上熏香的话,有香味儿的衬托,便就显得更加完美了。”
这倒真是个好主意!
如此一来,那沾染着香气儿的帕子可不是要令人心旷神怡么?!
奕欢郡主自小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虽然她是世安王夫妇的掌上明珠,是高门显赫之贵女。可她却一点也没将自己当成过贵女,在边疆的那些日子,她养成了天真烂漫的习惯。
她一直喜欢那些个新鲜小玩意,一听说眼下这王妃还会熏香,不由间便对这来了兴趣。
一双犹如黑宝石般的眼睛在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看着眼前的鄢听雨,双眸之中充满了殷切。
此时此刻,赵南星的一双手已经攥紧了裙摆,死死瞪着鄢听雨的眼神充满了愤恨。
这个女人当真是和鄢听雨那个贱人一模一样!有着如此相像的脸庞,行为做事更是卑贱。
以前,自己喜欢的东西,鄢听雨处处要和她争夺也就罢了。如今她死了也不能安稳,这个女人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奕欢郡主初次回京,爹爹特意吩咐她一定要好生。照顾着她,要在郡主的心目当中留个好印象,要和郡主之间拉近关系。如此一来,这对她日后是有帮助的。
爹爹给自己铺了那么多的路,才有了今日她带着郡主前来齐王府,归根到底就是为了给自己铺路。
可没想到,没想到所有的风头竟是被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给占了去!
果然!
鄢听雨是什么样的,这个朝露就是什么样的。同样的下贱,同样的令人讨厌。
微微垂了垂眸子,赵南星继续说道:“齐王妃,可不能对郡主说大话呀!这熏香京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味道太浓了不说,到底是保存不了那么长时间的啊!再者说了,那一点点熏香可是价值连城,虽然奕欢郡主是世安王夫妇的掌上明珠,但是安王夫妇一向倡导清廉。这不是存心让郡主惹世安王夫妇不悦么?!况且,那熏香用在这上面着实是可惜了些!”
听着丞相小姐如此阴阳怪气的声音,春花瞬间便想为自家夫人打抱不平了。说起来,之前她还当真在夫人的手上见到过熏香,她只当她是玩一玩而已,便也没产生多大的兴趣。
只是未曾想到,夫人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还真是调出了不少的香味儿,各种各样的味道都有,不咸不淡的,那煞是好闻。可要比寻常在外头买的那种熏香令人舒服多了。
而且,更加难得的是这种熏香的味道居然能够保存很久,直到现在,还能够闻到那淡淡的香味儿呢!
春花是个一心护主的丫头,她是断然不会允许任何人诋毁自家夫人的。就算那人的身份是丞相小姐又怎么样?诋毁夫人,她不配!
“赵小姐所言实在差异,我们王妃找来的东西向来都是极好的。就连头些日子的槐花香,直到现在,那味道还是和刚熏上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一时间只想着为自家夫人出口气,春花却也是忘了规矩。若不是因为自家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交代自己不能说出那些熏香是她所作,她可真是要好好夸一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