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来,瑶夫人就在自己的打扮上下着功夫。比比这个,再试试那个,最后选定了一件尤为雍容华贵的衣衫。
尤其是头上所别着的那套红珊瑚珠宝,那样质地好的珊瑚,断然不会是寻常人能够买得起的。
在这样的打扮之下,陆瑶儿看起来远不像一个妾室该有的样子,倒像是正妃。
似乎对于自己所穿戴的这一身尤为满意,穿戴整齐之后,这才去了王妃的院子。
陆瑶儿到鄢听雨的院子里时,春花也正在给她打扮着。
相较于陆瑶儿那雍容华贵的装束,鄢听雨这个正儿八经的齐王府正妃则显得要朴素多了。
在等候的过程中,陆瑶儿直不忘记旁敲侧击的警告着鄢听雨,她今日之所以能够得到奕欢郡主下的请帖,能够攀上公主这个高枝,可都是因为自己诸如此类的话语。
听着她那得瑟的不可一世的样子,鄢听雨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
倒是春花有些不爽了,明明只是一个妾室,怎的能够如此嚣张跋扈的爬到正妃的头上?!她到底还懂不懂什么叫做尊卑有序?
春花的本意是想为自家王妃打抱不平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被鄢听雨用眼神给制止了。
见着自家王妃如此,春花心中虽是有气,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二人便各自带着丫鬟出了府,上了马车。丞相府的马车也早就已经在交汇处等着了,见状,两辆马车一起前往世安王府。
走到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鄢听雨微微家的帘子掀了一角看了看,说来,从前的自己倒是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只是一直碍于着自己的身份,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所以总是与这些热闹隔绝着。
如今她倒是不想再做那样的自己了,如今的朝露,就该依着自己的性子行事儿的。
看着鄢听雨略有开心的样子,陆瑶儿还以为她在街上瞧见了什么稀奇东西,也下意识的跟着她朝外面瞄了一眼。
只是当她看到外面不过只是叫卖着的小贩而已时,他们所叫卖着的也不过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零碎玩意儿,瞬间,陆瑶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鄙夷神色。
“王妃姐姐,如今你既然嫁给王爷了,是齐王府的正妃。那你可要时时刻刻注意着你自己的身份,这种不合乎身份的事情自是万万都不能做的。你是王爷的亲眷,是王爷的内室,在外人的眼中,你的一举一动自然代表着的是王爷。做出这种让人唾笑不已且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你怎可给王爷蒙羞呢?”
下意识的,鄢听雨微微蹙了蹙眉头。
只是下一秒的功夫,她立刻掩住了眸中的思绪。毕竟,和这种人生气划不来。
为了不让自己的大好心情被她给破坏掉,只是弱弱的瞥了一眼陆瑶儿后,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鄢听雨放低姿态道:“瑶妹妹说的是,本妃记住了。说起来,瑶妹妹出生于大户人家,言谈举止皆是受过教养的,况且妹妹经常见到这番场景,自然不会觉得有所新奇,可我不一样,眼下自然见到这些东西是觉得好奇无比的。为了不给王爷蒙羞,等会儿进了世安王府,还是得需要瑶妹妹多多提点我这个姐姐的。”
不得不说,这大户人家几个字是瞬间让路遥心中乐开了花。
那是!
他们陆家可是大门大户之家,若不是自己一心爱慕王爷而又有先王妃在前,这才做了个妾室,就朝露那个从青楼里出来的样子,又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己?!
陆瑶儿得意的昂起了脖子,脸上的笑容是那般的得意,就好像自己是一只高贵的天鹅一般,对面前的这个王妃鄢听雨是一脸不屑。
冷哼一声后,她道:“王妃姐姐实在是说笑了,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姐姐说的的确是事实。妾身的娘家是户部侍郎,妾身自幼习得各种礼数,对这种事儿更是信手拈来。如今妾身和姐姐一同前往世安王府,姐姐还需要时刻听妹妹的,妹妹怎么说,姐姐怎么做。就算是为了王爷,也万万出不得任何差错。如若不然,在老王爷面前失了礼,就算是王爷也保不了姐姐。”
说话间的得意是不加任何掩饰,看得出来,陆瑶儿的确是将鄢听雨这个王妃当做了没有见过任何世面的土包子。
鄢听雨也不与她争辩,只是兀自一个人瞧着外面。世安王府所坐落的地方并不在正街中心。直到出了闹市街口大约有一刻钟的时候才看到了一面长长的高墙。
鄢听雨暗自猜想着,看来这就是世安王府了。于是她立刻放下了帘子,免得被人瞧见了觉得失礼。
直到马车停下,鄢听雨与陆瑶儿以及前面中马车里所坐着赵南星三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看着眼前恢弘大气的世安王府,确实这很符合老王爷的身份,这可要比他们齐王府大气多了。
只见朱红色的大门飞檐斗拱着,两头威武不已的石狮子又蹲在路边。
就连正门中央的牌匾都是金灿灿的鎏金样,正居于朱红色的大门之上,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衬出耀眼又夺目的光华。
门口立着的护卫,神色严肃,姿势不与常人一般。
鄢听雨左右瞧了瞧,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一直镇守边疆着的世安王,也不愧是当今圣上见了都要低声下气几分的皇叔。确实,不辱于这个名号。
那些守门的护卫虽说是看着她们了,却也全然当做没有看见似的,更别提立刻上前来迎接她们了。
见着如此,鄢听雨不由微微蹙了蹙眉头。今日是奕欢郡主特意给她们下的帖子,按着赵南星和陆瑶儿两位对奕欢郡主如此看重的样子,她们出门之际必然已经事先通知了世安王府。
如若是世安王府当真不想让她们来,今天最起码也应该知会他们一声的。没有知会,那就代表着他们是默许了。
既是默许了,那眼下又是在做什么?堂堂的世安王府,怎可会如此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