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寒的回答倒是让鄢听雨极其的满意。
她知道,祁北寒是一个胸怀天下的王爷。他的心中装的全是天下的黎明百姓。
这一点,从很久很久之前鄢听雨就已经知道了。
如若不然,当时的她也不会那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他。喜欢到甚至是付出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
“王爷,既然你是想去的,那就去啊!和父皇的判定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者说了,这是好事儿啊!平定了流寇,既是能够在百姓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印象,也是能够在父皇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顿了顿,鄢听雨继续说道:“王爷,在我朝的一众皇子中,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妾身知道如今王爷在担心什么,只是王爷放心,你所担心的那些,暂时不会发生。若是在父皇还没有下命前,王爷自己请旨去平定流寇,如此一来,皇上势必也是会关照齐王府。王爷不在的日子里,二王爷是掀不起什么惊涛骇浪的。王爷回来之后,届时王爷已收获了威名,也收获了在百姓心目中的好形象,王爷,可谓在这件事情中获利的永远只会是您。”
不得不说,鄢听雨的每一句话都说中了祁北寒的要点。
其实他也是这么个意思,只是他就是怕自己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里,二王爷殿下又会动什么样的手脚。
如今听着鄢听雨的分析,祁北寒瞬间什么疑惑都没有了。说的对!倘若自己这次主动请命,在父皇的心目中,他是一定会留下一个好印象的。
届时,最大的赢家不就是自己吗?!
“哈哈哈哈哈……”
想通之后,祁北寒爽朗的大笑了起来,“朝露,本王说过,你可真是本王的及时雨!你说的很对,这件事情若是本王主动请命,所带给我们的好处只会是百利而无一害。这对本王来说确实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所以明日,我便即刻进宫面见父皇。”
“王爷,不可明日入宫!”
“为何不可?”
“妾身的意见是,王爷不妨即刻入宫面见父皇。此时距离明日还有一定的距离,若是如此的机会让二王爷捷足先登了,那势必是会对我们造成很不好的影响。王爷,无法保证二王爷身边并没有得到高人,如今他只是一时没想通,可若是他想通了,想明白了,只怕对我们来说也就已经晚了。”
鄢听雨的一番话,瞬间引起了祁北寒的警觉。
说的没错。
他们是不能保证祁墨渊的身边并没有一个可以助他的人,倘若这件事情被他捷足先登抢了先机,那这对自己而言,对齐王府而言,对日后的江山大计而言都会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况且再说了,趁着夜色王爷入宫,方才能彰显出我们的诚意。在父皇的心目当中,势必是会为王爷如此的盛名大义而加分的。所以王爷,妾身觉得,现在进宫面见父皇,请求出战,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说的对!本王现在就进宫。”
祁北寒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给祁墨渊任何机会。
既然这是一次可以在父皇面前以及在举国上下的百姓面前立功的好机会,那他当然不会把这种机会让给任何人。
更何况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所谓的立功是假的,依着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来说,百姓的安危,江山的稳定是比什么都要重要的。
那股流寇,他是一定要除之而后快!
“朝露,谢谢你。有你在本王身边,本王心里觉得很踏实。今夜面见过父皇后我便即刻启程,日后这府中只有你一人,万事小心。等我回来!”
鄢听雨点了点头,“妾身会一直在王府中等着王爷回来的!”
微微颔首,祁北寒表示自己知道了。
只是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鄢听雨却是伸手攥住了他。
祁北寒回头,目光中充满了不解。
他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
面对着他不解的目光,鄢听雨说道:“王爷,此次您去边疆,是一件凶险万分的事儿,妾身希望您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体,希望你归来的时候,依旧是如同现在这般平平安安的。在您走后,妾身一定会日日向佛祖祈祷,祈祷王爷能够平安,祈祷流寇能够早日击退,祈祷国民们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
“你有心了!”
“王爷,如今你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见面,我让丫鬟热热鸡汤,你喝了这碗鸡汤,再走吧!也不急于这一时。”
说话间的功夫,鄢听雨朝外面喊着,“春花,把鸡汤送回厨房里,热一热再给王爷端过来!”
得了令后,春花下去热鸡汤了。
此时此刻书房中,烛火荧荧。在烛光中,祁北寒和鄢听雨二人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彼此。
他们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深情,可是除了深情之外又夹杂着许许多多其他的东西。
说实话,对于此刻的自己,鄢听雨真的很难理解。
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在即将分别之际,她的心会是这么的刺痛,就好像依着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来讲,她并不希望祁北寒离开。
只是这样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可笑了,她怎么可以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们两个人之间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随着他赐给自己的那杯毒酒已经变得烟消云散了,不是吗?
之前自己对他的那些情,心目中一直夹杂着的那些爱,全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啊。
所以眼下,自己的这种不舍情绪到底是因为什么?她又是因何产生的这种不舍情绪?!
难道说,在自己的心中,难道还对他总有着以前的那种眷恋情绪吗?难道她还是对他喜欢吗?
不!不会的!
自己不会再有这种情绪的。
她对他的一切,早就已经被那杯毒酒冲的散散的了。如今自己之所以会这样,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一个报仇。
是的!
她只是为了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