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屋内一时有些寂静,只是好半晌后,鄢听雨却是道:“祁莫渊!我真觉得你可怜。”
“你说什么?”
祁莫渊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是那么的难看。
他是二王爷,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敢用如此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也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说他可怜。
鄢听雨……她凭什么?
“鄢听雨,是不是本王太抬举你了,以至于你连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你说我可怜,殊不知,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吧!你看看你得到了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得到!你这辈子也只配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一刻的祁莫渊,眼中的尖酸刻薄神色是那么的清晰。
他丝毫不对自己进行任何的伪装,在鄢听雨面前,他露出了如此市侩的一面。
“是啊!你说的对,我这辈子就只配什么都没有得到,所以我才什么都没有得到。可是你呢?你以为你得到了什么?”
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眼眸,鄢听雨的一番话说的丝毫不留情面。
本来就是,她并不认为自己和二王爷之间有什么好说的,他们之间说话还需要留情面。
从一开始,从她嫁到皇室中,嫁给祁北寒的那刻起,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注定好了,不是吗?
既然祁北寒和祁莫渊两个人之间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那么自己和他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祁莫渊,你自持着有皇后娘娘给你撑腰,所以你做一切都是那么的肆无忌惮,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有一天,你所做的这些事情一定会大白于天下的。到那个时候,父皇对你该有多么的失望?”
“住嘴!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对我说这种话的?”
原本,祁莫渊还一直对鄢听雨所说的那番话表示不屑,可是,他的这种不屑情绪,在听到父皇两个字之后,瞬间演变成了愤怒。
是啊!
她凭什么要用这样的一副语气和自己说话?她以为她是谁?她能代表谁?!
她又凭什么要在自己面前提起父皇?
“就凭我是父皇的儿媳妇,就凭我能够想象得到的父皇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后该有多么的伤心,所以,我才会劝你及早收手,悬崖勒马。”
“及早收拾?悬崖勒马?”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祁莫渊突然间笑了起来。
只是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凄凉,凄凉到让人不自觉的会有些难过。
突然之间,他的眼神变得凌厉不已,只见他迅速出手,一把捏在了鄢听雨的下颌上,手上的力度也逐渐甚了几分。
“你是父皇的儿媳妇,可你也不过只是祁北寒的一条狗,和本王又有什么关系?你说你能够体会得到父皇在知道这些事情后有多么的伤心,可是,你又知道,我是有多伤心?!”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了解,所以你就在那儿胡言乱语,鄢听雨,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本王就捏死你!”
说话间,祁莫渊的眼神变得是那么的狠辣。
是啊!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不过只是祁北寒的一条狗。她知道些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这胡言乱语,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祁莫渊,你看,我就说了你才是最为可怜那个人吧!”
鄢听雨唇角勾笑,“其实,一直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你的心中有着的只有你自己,你从来不会考虑别人,你不会考虑父皇,也不会考虑你的母后。你想一想,你的母后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可以不在乎当父皇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对你有多么的失望,可你不能在乎你的母后。若是被父皇知道了,你的母后帮你做了那么多的事儿,他会如何?到时候你的母后又会如何?”
“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有什么资格对我失望?!在他的心里,他可有过半分把我当做他的儿子?!我告诉你,没有,一点点也没有。他是皇上,是普天之下的王,他是九五至尊,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他有那么多的妃子,他也有那么多的子女,在那些儿子或女儿中,他从来不待见的就只有我一个。”
越是往下说着,祁莫渊的神情变得越是激动。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父皇的宠爱。
小的时候它是那么的渴望父皇能够像宠爱其他的皇弟皇妹们那样宠爱自己,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过。
他是那么的渴望父皇能够对自己露出笑颜,父皇能够夸奖夸奖他,可是,什么都没有。
小时候他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父皇会抱十三弟,会宠爱十四妹,父皇看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就好像他们才是他最亲爱的人一样。
明明,明明自己也是他的儿子啊!
明明,他也是那么的期望能够得到他的宠爱啊!
小的时候,这些不平衡的心理他总是在安慰着自己,因为还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那就是祁北寒。
他和自己一样,从小就是不受待见的,也从来没有见到过父皇主动会对他笑,主动会抱他。
就是因为有着对比,所以祁莫渊就算是心中再委屈,他也会将这些委屈压下去。毕竟他知道,自己身为父皇一众子女中最大的那个,他是绝对不能惹父皇生气的。
而且,就算是父皇不喜欢自己了,那也没有关系,他还有母后。
母后对他是那么的好,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母后会倾尽一切满足他的心愿。在母后对自己的诸多宠爱下,他也渐渐的不再对想要得到父皇的宠爱急于迫切了。
只是后来,后来他发现了,原来自始至终,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父皇他不是不喜欢七弟,他是因为太喜欢七弟了,所以他才要用这种冷淡的方法来保护七弟。
毕竟在这深宫之中,他的宠爱更是如同一把利刃。可以随时随地让受他宠爱的那个人为此付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