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就是自己想太多了。
看来答应玉华会帮她的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考虑。
为了不让彼此之间的氛围再那么的尴尬,鄢听雨倒是打着圆场说道:“王爷,其实这事儿玉夫人也不是说非要如此,是妾身忘了,这件事情以后不会再提了。”
一听这话,祁北寒瞬间明白了是鄢听雨误会了自己。
于是他立刻解释道:“朝露,本王不是那个意思,你说得对,其实本王早就已经不记得她们了,若非是你今日提起,本王压根记不得还有这等人物。”
“所以她们的存在对本王来说确实是没有一点点的意义,她们走的和留对本王来说没有什么。只不过,本王有些担心的是,毕竟再怎么说她们二人只是一个女人,且还是罪臣之后。柳夫人不愿离开就不说什么了,她待在王府里,最起码衣食住行方面本王是不会亏待她的。然而玉夫人,你说她想离开王府,本王放她离开没有问题,可她离开之后又该怎么办呢?!她又该如何活下去?”
闻言,鄢听雨一时有些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原来祁北寒想的竟是这些。
“王爷,难道,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点的生气吗?”
要是换做寻常人家的丈夫,不管是自己的妻子还是小妾,只要是他的女人,想着要离开他的身边,那些男人不是都会不愿意的吗?
那为什么,为什么祁北寒不是这样子呢?为什么他所担心的只是离开了王府之后要如何的活下去?
“是的,我不生气,我也没有一点点的生气意愿。”
对上鄢听雨那双有些迷茫的眼睛,祁北寒再次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她们在我的心目当中本来就已经没有任何的印象了。倘若离开了这王府,她们能够有别的出路,我自然是愿意放人离开的。可若是没有别的出路,那就还是暂时先待在府里吧,毕竟在这里,吃穿用度样样不丑,本王再是不堪,也不会让妾室饿死。”
“王爷,谢谢你。妾身替玉夫人感谢你。感谢王爷的一片好心,感谢王爷如此为人着想。不过之后的事情也就不用王爷操心了,玉夫人既然要走,自然是已经做好了万足的打算的。只要王爷愿意放她走,接下来的事情,她自己会办好的。”
“那就好!那就让她走吧!”
祁北寒在这种事情上想得很开。若说要走的那个妾室是被他放在心尖上女人,那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是她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甚至他早就已经忘记了生命中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那么平白将她耽误在这王府中又有什么意义呢?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生活的权利,既然她想走,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那他放她走。
“好!她走的时候,从府中给她拨一点银子当做盘缠吧。”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妾室。虽然他从未将她当妾室看待,但到底,在她离府之前,她挂着的还是齐王府他祁北寒的名字。
鄢听雨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由自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她笑,祁北寒瞬间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怎么了?你笑什么?”
“王爷,妾身还记得妾身刚认识王爷的时候,王爷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好像所有的事情与您无关一样。其实,王爷的心思还是很细腻的。只不过您一直习惯将自己包裹在那层厚厚的冷冰冰的外表之下,让所有人都猜不到你的心思,给人一种十分畏惧的感觉。现在,把你心中想说的那些话说出来,把你心中的真实想法做出来,做一个真真实实的王爷,做一个真真切切的祁北寒,这样多好!”
最起码给人的感觉他是有血有肉的,给人的感觉他也不会是那么冷冰冰的了。
他不像是之前那种木头人一样,这样才是一个人最应该活成的样子啊。
听闻此言,祁北寒眸光微怔了下。
朝露说的很对,以前的自己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明明有些事情他是很在意的,明明有些事情他是不愿意那样的,可他始终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样,他已经习惯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伪装在不喜于色的状态下了。
久而久之,似乎连他自己也忘记了,他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和寻常人一样也有着七情六欲,有着自己的思想和见解。
甚至之后他会恍惚,也许冷冰冰不这三个字本来才是他最该的样子。很久很久以前,其实他也这么天真过。
那时候的自己有着母妃,所以他觉得很幸福,他并不懂掩饰所谓的心思情绪,可那时候因为这些事情他也没少被母妃训斥。
母妃告诉他这宫里就像是一个大染缸,每个人都有好几副不同的面孔。谁也不知道面具下隐藏着什么样的心思,谁也不知道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时候你看着一些柔柔弱弱的小白兔,其实他们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个大灰狼。在一些事情上,所谓的狠人倒还不如他们这些不狠的人心狠。
母妃说过,在这宫里要想长久的生活下去,要想过完自己的这辈子,就必须要学着他们的样子掩饰起他的情绪,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的心中在想什么,也不能让别人猜到他要做什么。
那时候的自己总以为母妃是杞人忧天,她所担心的这些都是有的没的,所以那时候对于母妃说的话,他基本上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后来,后来母妃逝世了。后来的他,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终于明白了母妃所说的那些。
他就是因为自己不会掩饰情绪,所以才不知道明里暗里着了祁莫渊多少的道。
明明每一次错事都是他做的,明明每一次调皮的那个也都是他,可是他总是会用他的伪装让众人相信这件事情是他祁北寒做的。
而他祁莫渊不过也只是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的受害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