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们成亲之后,太后娘娘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孙子身上所发生的变化,他不再是像从前那么阴翳了。
他的脸上也逐渐开始有笑容了。
这样也好,人啊!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吧!
只要他能够找到向前走的动力,只要他能够不在沉浸于之前,这对太后娘娘来说,自然是好事一桩。
什么皇家的尊严,什么身份干净不干净的,什么有辱风范,这些太后娘娘全都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只是自己一直深爱着的,这个孙儿开不开心。
现在,看到他如此这般,她也放心了。
“皇祖母,您说的话,孙儿全都记在心里了。您放心,以后孙儿再也不会让您担心的。孙儿也知道,过去的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孙儿会往前看的。”
说着这话的祁北寒眸光坚定。
刚开始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想娶朝露,可能真的是因为鄢听雨那个女人。
毕竟之前的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在她身上他没有任何可以补救的办法了,遇到了一个和她长得相似的人,他想弥补她,以此来了结自己心中的那个结。
可是直到后面的相处过程中,祁北寒只觉得自己逐渐越来越喜欢朝露了。
她是那么明媚的一个人,古灵精怪的,当真是让人离不开眼睛。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够说到他的心坎上去,她做的每一件事情也都是他心中所想的。
他当真是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越来越契合了,尤其是在经过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后,祁北寒决定了,他这一辈子都要对她好。
从前的从前,他是个混蛋没错。他做了很多的错事,可是如今,他只想好好的。好好的去爱自己所爱的人,好好的和她过着只属于他们的小日子。
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对她的。他不会让她没有安全感,他会让她,做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那就好。”
太后娘娘点了点头,二人继续在用着膳。
用完膳后,祁北寒扶着太后娘娘去了寝宫。虽说太后娘娘保养得当,但毕竟也是上了年纪了。时刻也不能太累着,刚才和自己用了膳,又说了那么多的话,必然是累着了。
只是,这一回搀扶着太后娘娘,祁北寒倒是发现了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祖母,孙儿记得您一直戴着一个红珊瑚的玉镯子,这么多年了,镯子在您身上从来是不离身的。现在怎么没有了呢?!”
提起红珊瑚玉镯子,太后娘娘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这才像是想起来似的,笑道:“那个镯子,哀家送给你的王妃了。”
“什么?”
下意识的,祁北寒有些不可置信。
那个红珊瑚镯子对皇祖母来说可是意义非凡,怎么就送给朝露了呢?!
“皇祖母,您没有在说笑吧?!你怎么能够把那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朝露呢?那可是您的陪嫁之物啊!”
“哀家当然知道那是陪嫁之物了。正因为那是哀家的陪嫁之物,所以才更要把它送给你的王妃。寒儿,你是哀家最疼爱的孙子,哀家送给自己孙媳妇一个礼物,又有何不可的呢?!”
轻笑间,太后娘娘已经坐在了床榻边沿上,不过一想到这件事情,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儿。
“说起来,你这孩子还真是让我这个做皇祖母的有点出其不意啊!原本哀家还想着你想要娶那个女子,可能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倒是没想到,你是真心喜欢朝露那个女子,就连这红珊瑚镯子是哀家的陪嫁之物一事儿也都告诉她了。当日,哀家要把这镯子送给你的王妃,她可是百般推脱呢!不过好在后来,她也收下了。”
微顿了顿,太后娘娘继续说道:“她收下了哀家的镯子,哀家倒也放心了。日后,你们二人可得好好过日子啊!争取早一点让她为你开枝散叶,哀家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听着太后娘娘的话,突兀间,祁北寒只觉得脑袋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像是有什么不对,又像是有什么不妥。
只是一闪而过的东西实在是太快了,快的让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可能。
他只当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也没有把这种一闪而过放在心上。
轻笑了笑,祁北寒做出了一副皮样,道:“孙儿知道了。皇祖母放心,孙儿一定不辜负黄祖母的一番期望。争取,争取三年抱两!”
也就只有在太后娘娘面前,祁北寒才会如此像个小孩子似的了。
“好了,你且回去吧。哀家也乏了。”
“是。那孙儿就告退了。”
祁北寒行了告退礼,“皇祖母你好好休息,得空了孙儿再进宫看你。”
离了宫,祁北寒便回到了王府里。
本意他是要去找自己的王妃的,只是没有想到,倒是有一个人率先堵住了他的去路。
陆瑶儿这回可以说是做足的架势,这几日以来,她想见王爷,但每一次都会被王爷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打发走。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真以为是王爷有事儿,只是这屡次三番的之后,陆瑶儿便知道了,必定是王爷在躲着自己,所以才总是找这种借口的。
陆瑶儿将王爷为什么会躲着自己的缘由全都怪罪在了鄢听雨身上,本来就是因为她那个狐媚子。
她必定是在王爷的耳旁吹了什么风,如若不然,王爷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她呢?!
明明以前在这府中最受宠爱的是自己,可是现在,现在她都已经沦落到别人嘲笑的地步了。
这些全都怪她!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这样?
屡次三番见不到王爷后,陆瑶儿便生出了想要堵他的心思。
这不,自打王爷入宫之后,她直接让下人们从自己的院子里搬来了贵妃榻堵在了王府大门口。
当然了,是王府院子里的大门口。
虽然陆瑶儿心中是气呼呼的,但不得不说,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也省得让外面那些闲杂人等看了热闹。
本来她的心中已经够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