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鄢听雨瞬间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是一个麻烦啊。
“行了!昨天的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既然发生了,那么现在再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其实我也应该感谢你的,感谢你昨天在危急时刻救了我,感谢你将我带到了这个山洞里,感谢你给我包扎伤口。既是如此,那我们也该就此别过。若是有缘,江湖再见,若是无缘,那便相忘于江湖!现在外面雨已经停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说完话后,鄢听雨急急忙忙的想要离开。
她生怕自己继续待在这里的话会横生出一些别的变故。
只是她的此番动作落在上官流云的眼里便是愈发显得寂寥了几分。眼底的情绪也是不明所以。
难道……
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这么的可怕吗?
是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可怕的吗?
以至于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
相忘于江湖……
呵呵……
这是多么冠冕堂皇的一句话啊。
有那么一瞬间,上官流云觉得自己的情绪真的是很可笑,他怎么会生出这么可笑的情绪呢?
然而在可笑之余,他还是享受这种情绪的不是吗?毕竟之前他的生活是那么的枯燥乏味,他的生活中自始至终充满着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谎言。
此时此刻,他体会到了这种久违的真情实感。
他真的不愿意放弃。
可是他的不放弃又有什么用呢?
上官流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情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是否叫做难过。
微顿了顿,他轻轻开口道:“等等。”
鄢听雨转身,“怎么了?”
“我知道,我与姑娘相识的时间过于短暂,若是日后有机会还能够遇到,希望那时候的姑娘能够和我坦诚相见,万万不要再将我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了。”
听着他这番云里雾里的话,鄢听雨实在不明白他在说着什么。
只是不明白归不明白,此时此刻,她并不想再说过多的话。
于是,鄢听雨点了点头。
“那就但愿能够有下次。”
“还望姑娘能够记住,我的名字叫做上官流云。”
就算是日后没有以后,就算是他们二人之后此生再也不会相见了,他也希望她能够记住他的名字。
只要她能够记住他的名字,记住上官流云这四个字,这对他来说便已经足矣了。
至少在他的生命之中,他也体会到了那些从来不曾体会过的情感。
至少此时此刻的他,所面对的是一个真实的自己。再也不是那些只会做冠冕堂皇的表面功夫的上官流云。
“那就,再见。”
说完话后,鄢听雨转身离开了山洞。
虽然并不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并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然而直觉告诉她的是,她要远离这个男人。
鄢听雨一向都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她也觉得自己应该远离他的。
两人就此别过之后,鄢听雨开始在找寻着出山的道路了。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到底是走了什么大运,竟然是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而在她身后,鄢听雨始终不知道的是上官流云一直跟在她的后面静静地注视着她。
直到看见她安然无恙的走了出去后,他才微微舒缓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可以当做是上官流云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眼下,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将头脑中那些不明所以的情绪敛去之后,他也快速出了山。
与此同时,祁墨渊那边。
属下接二连三汇报来的坏消息当真是让他怒不可遏。
他们放过一个朝露也就罢了,最起码那个女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但是,他搞不明白的是,自己花重金派出去要刺杀上官流云的那些杀手竟然也失利了。
祁墨渊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些杀手,可是他花了重金从暗阁请来的。如今他们的刺杀行动失败了,那么就意味着,上官流云这个家伙还活着。
他怎么能够活着呢?
他若是活着,只怕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大的威胁。
若是日后自己与他之间的那些交易被父皇知道了,亦或是被天下人知道了,那他祁墨渊还有何资本可活在这个世上?
到时候,只怕他是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一想到这里,祁墨渊的心中便是害怕无比。
不行!他一定要想个法子将上官流云与朝露那个女人一网打尽。
他一定不可以让任何人破坏自己的计划。
一定一定不可以。
这么想着,祁墨渊便想去暗阁好好追问追问,之前他们在接自己这单任务的时候,明明说的好好的是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那么现在,现在他们口中所说的一定会完成任务,到底完成到哪里了?
上官流云……他为什么还没有死?
暗阁。
暗阁的首领暗夜戴着一面能够彰显出他身份的银质面具,此时此刻,他正单膝跪地,位居下方。
而在上方的椅子上,赫然坐着的那人正是上官流云。
“属下有罪,还望主子恕罪!”
对于这件事情,暗夜的心中只感觉到无尽的后怕。
他不敢去想,若是自己没有深入调查,若是自己真的放任手下去干这一单,只怕,如今所造成的局面便是不可挽回的了。
也是幸好,幸好他觉得下着但愿任务的那个人有点鬼祟,所以他才深入调查了一番他想让他们暗阁去刺杀的那人究竟是谁,由此也才得知了,那人竟是要让他们刺杀自己的主子。
刺杀自己真正的主子上官流云。
别看暗阁是数一数二的杀手阁,江湖上所有的人几乎都要卖他们三分颜面。然而很多人不清楚的是,其实暗阁并不是本国的杀手阁。
而他真正听之任之的主子则是南庆国国主上官流云。
南庆国的国土远不如本朝这般辽阔,因此,他们在所有人的眼中只能够用流寇二字来形容。
正如祁北寒这次所交手的流寇,前来边疆犯上作乱的流寇,事实上所指的就是南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