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能够将所有人的生命当成一场儿戏,既然他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上,那么他就应该为所有的人去考虑事情。
自己如何,说到底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不是吗?
所以,也就是从知道鄢听雨身份的那一刻起,对于这件事情,上官流云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所有的心思。
纵然自己的内心终忘不掉,可他依旧会想方设法的去忘掉。
他会让那些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心思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自始至终他们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
他会将自己所有的蠢蠢欲动强压在心底,他所考虑的,只是自己的国民。
也只能够是自己的国民。
至于其他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对他来说丝毫没有任何可以去考虑的余地。
上官流云满意的看着鄢听雨顿住的脚步,妖孽一笑:“看来我的想法果然是没错的!这还真是件无比要紧的事哦!”
鄢听雨回头转身,看着一脸妖孽笑容又笑的是那么得意无比的上官流云,面沉如水。
上官流云和她对望了会,笑了笑,转身走进屋子在桌边坐下,动作优雅的倒了一杯茶。
上官流云抬手向鄢听雨示意:“齐王妃殿下,请。”
没有办法,此时此刻在这种情况之下,鄢听雨只得进屋了。
坐在桌前,沉声道:“我希望你是满怀诚意,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
上官流云噗嗤一笑,“耍花招?!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够耍什么花招?我又为什么要耍花招?嗯?我上官流云再怎么不行,可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事关你家齐王……你说如此大的事情,我又有什么可耍花招的理由呢?!我可不会耍什么花招,好端端的你不能冤枉我!”
说话间的功夫,上官流云也坐下,顺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接着道:“况且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的是在耍花招,那个耍花招的人又不是我……”
鄢听雨抬眼,一脸十分不解的样子。
“够了!你在我这里是想表达什么呢?!你没有耍什么花招,难不成耍花招的那个人还能是远在京师的祁墨渊?我告诉你,别老想着拿出哄别人的那一套来哄我,没用!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想着给我洗脑,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对于有些人有些事儿,我还是应该趁早奉劝你一句,其实我都知道!”
闻言,上官流云瞪大了眼睛,故作做了一番惊讶无比的样子:“天呐!原来齐王妃殿下这么厉害!竟然什么都知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好让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能够早一点知道知道啊!”
听着他说的如此一副天然无公害的样子, 鄢听雨表示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
话说之前在山洞里的时候也没有觉得这个男人就是如此啊!怎地现在整个人的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这当真让她受不住啊!
鄢听雨向来就是一个直性子,她从来不会做那些有关于心机的事情。
于是眼下,面对着上官流云的这副德行,直接翻了个白眼,表达了不满。上官流云被瞪了也不恼,做戏做全套,接着道:“好了不逗你了,其实你说的都是对的,正是他。”
鄢听雨本来想说其实这件事情她早就已经知道了,毕竟自己当初从京城赶到这里来的目的,也就是为了那天在假山后面听到的那番话。
只是眼下,看着面前的这个依然戏瘾上身的上官流云,鄢听雨默默的又把话咽了回去,端起茶杯冷淡的嘬了一口。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男人有些不对劲啊!
这个时候了,跟自己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可是代表着南庆国……
而他们两个人的立场完全不同啊!
这这这……坦白相告这也不应该啊!
鄢听雨一口茶含在嘴里,还在猜测着上官柳云的真实意图。
那口茶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果不其然就听到上官流云口气平淡的开口了。
“话说回来了,你知道吗?齐王妃殿下……”
上官流云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口茶,神情举止之间居然没有半分的其他神色,就像是在说着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更多的是一件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祁墨渊他要杀我。”
什么?!
这回轮到鄢听雨瞪大眼睛了。
鄢听雨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官流云。惊讶的问:“他要杀你,他杀你做什么?他不是要杀祁北寒吗?更何况,你们两个人不是盟军吗?你们共同要对付的那个人是祁北寒啊!好端端的现在他怎么要杀你了?难不成这就是卸磨杀驴?!”
……
好一个卸磨杀驴!
上官流云对鄢听雨的这番话表示无比的佩服。
他甚至佩服的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是啊!
在这种情况下,此刻自己到底应该说些什么呢?
卸磨杀驴……难道他就是那头驴吗?!
上官流明明很郁闷,只是一想到此刻也不是纠结这些所谓的郁闷情绪的时候。
于是,他只能够强压住自己心头的郁闷。
只是这种郁闷又怎么能够压得住呢?就像现在,算了,还是说出来吧。
“我说,齐王妃殿下,好歹你也算是个王妃,也是皇室中人,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什么叫做卸磨杀驴?卸的什么磨?杀的什么驴?”
“和你说话有什么形象可注意的?!”
鄢听雨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行了!说正经事情吧。”
嗬!女人!
没有办法,上官流云只得说起了之前的事情。
“你说的没错,在之前,我们本来是盟军,中间自然而然也少不了有交易的成分存在,原本所定的计划确实也是要杀你家王爷的。”
“所以说现在,祁墨渊他怎么又想着要杀你了?这么对待自己的盟军,这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够意思不够意思之说。”
上官流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于他而言,这件事情确实也没有什么够意思和不够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