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流云的这番话说的是不咸不淡,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的本意是真想看看当鄢听雨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鄢听雨那个女人全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继续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鼓捣着她那所谓的人皮面具。
这个情况……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上官流云一时间有些怔愣。
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她怎么连一点点反应都没有呢?
看样子照她这种情况她一点儿也不害怕自己即将会见到祁北寒?!
她就不怕被他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吗?
她心里面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啊?
鄢听雨的如此反应让上官流云心中一时间有些不解了。
他瞬间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吧他很不愿意继续问下去,但是他又还是想要问下去。
于是,上官流云继续不死心的问道:“难道你不怕被你家齐王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怕啊!怎么不怕?!”
鄢听雨下意识的回答着,若她不怕被祁北寒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还用得着这样子吗?
既然是怕,那她这种反应未免也太奇怪一些了吧。
“你怕被祁北寒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那祁北寒等一下就过来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过来就过来呗!过来关我什么事情,我……等等!”
本来只是无意识的回答着,只是突然间,鄢听雨好像感觉到了自己无意识的回答中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你刚说什么?祁北寒等一下要过来了??”
“是。”
上官流云点了点头,“等一下你家王爷就要过来了。”
……
周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寂静,两秒钟之后,鄢听雨手上拿着的小瓶子一下子掉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她看着眼前的上官流云,目光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是什么是?!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你说祁北寒要过来了??!你在说什么糊涂话。他怎么会过来?好端端的他怎么能过来?”
“我没有说糊涂话,你家王爷要过来这件事情是事实。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过来?那自然是受了本国主的相邀,如若不然,他为什么要过来?他又为何要过来?!”
“上官流云,你有病吧?!好端端的你邀请他过来干什么?!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南庆国的国主!”
鄢听雨是真的有些搞不明白了,上官流云的脑子之中到底在想着些什么啊!
难道他忘记了,如今他们两个人代表着的是不同的立场吗?
既是不同的立场,而现在的他正在人家的地盘上,他又怎么可以会那么大的放心的去邀请祁北寒?
这不是眼睁睁的将自己送上去等死吗?!
“你说的没错,我的身份是南庆国的国主,可是那又怎样?!如今,我只是看中了你家王爷的人品,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既是需要合作,那有些事情自然而然是要说清楚的,不是吗?!所以我邀请你家王爷前来一见,我想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吧……”
上官流云耸着肩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所在乎的只是与自己合作之人是否可信,只是他的国民,至于其他的,他并不在乎。
更何况,他一直以为他和祁北寒是可以合作之人。既是可以合作的,那有些事情自然是要开诚布公好好畅谈一番了。
毕竟之前有些事情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那么,难道他这个国主该道的歉,那他自然还是要道的。
“……上官流云!你可真够厉害的!”
好半晌的工夫后,鄢听雨才从牙缝中咬牙切齿的蹦出了几个字。
当然是厉害的!怎么能够不厉害?!
简直厉害得令她佩服万分,令她五体投地。
“我怎么了?”
上官流云轻挑着看她,“我好像没有做什么事情惹恼齐王妃的吧……”
“你没有做什么事情惹恼我?!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完全就是在害我?!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祁北寒要来这里?你这个样子要是让我将他撞了个满怀,我该怎么办?!你到底有没有为我考虑过啊?”
一边愤愤不平的在骂着他,一边鄢听雨愈发加速了自己手上的进程。
她现在就希望祁北寒能够在自己离开之后出现……
她真的不希望被他给撞个满怀啊!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上官流云才反应的过来,原来之前她所表现出的无动于衷只是因为她没有听到啊!
这么一想,他瞬间只觉得想笑。
“谁说我没有提前告诉你的?我一直在跟你说,只是你一直无动于衷啊!你这样的状态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怕见到你家王爷呢!现在看来……”
上官流云微微摇了摇头,狡黠的双眸之中满是轻挑之意。
“你……”
闻言,鄢听雨是一阵愤愤,只是她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攥着拳头,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随后,看着眼前的上官流云,看着他那一脸欠揍的表情,她道:“行,算你狠!今天这事儿我记下了,我告诉你,日后我和你没完!”
日后,她一定要找个机会让他彻彻底底的认清现实,好让他知道今天的他做了一件多么不应该做的事情,他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
要不然,他还真以为她鄢听雨是好欺负的吗?!
不得不说,看着此时此刻的鄢听雨,上官流云当真是喜欢极了她这一副生气的模样。
一直以来,他所见到的女人都是温顺的,总是在刻意的讨好着他的,其实他很不喜欢那个样子的她们。
可是,没有办法。
眼下自己所见到的鄢听雨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当真是像极了人间的烟火气息。
这让他觉得,好像自己置身于的并不是高处,他也是能够像其他人一样拥有着寻常的情绪,拥有着寻常的感知,拥有着寻常人所拥有的一切。
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