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便是要解决他的问题。
只要解决完了他的问题,那么以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
仔细的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人从树上跌下来的那个场景,看样子应该会把胳膊肘的位置给擦伤吧,想到这里,杨虎开口说道:“是在胳膊肘。”
闻言,极北寒蹙了蹙眉头。
在这一刻,他深深的认识到了不对劲。
确实是不对劲的。
眼前这个男人所说的就没有一处是对劲的。
胳膊肘的位置。
怎么会是胳膊肘的位置呢?
想当年,老姚将军为了不让自己被擦伤,于是他愣生生的将他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的身下,随后在接住他之后,两个人用力滚了好几圈,最后,他是被一块尖锐的石子划破了正胳膊的位置。
明明受伤的那个部位在正胳膊,明明那个部位看起来是那么的明显,作为老姚将军的儿子,姚将军是不可能知道他父亲受伤在什么地方的。
那么现在,他竟然说是胳膊肘的位置……
这实在是太有些匪夷所思了。
想到这里,再联想到之前,他竟然不知道老姚将军到底是哪个胳膊受伤了的……
祁北寒当下就起了疑心。
他深深的觉得眼前这个姚将军有问题,还不是一般的有问题。
一直以来,在祁北寒的心目当中,他是那么的信任姚将军。
纵然这些天调查有关于奸细的事情调查的是风风火火,可他却也从未将奸细这两个字与姚将军联想到一起。
然而现在,当所有的疑点摆在明面上的时候,他不得不又一次的开始直视起这个问题。
而当他开始直视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忽然间发现,原来眼前的这个姚将军是有着那么多的疑点。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及到另外一件事情,就在前几天的时候,祁北寒同姚将军两个人一起在思虑着接下来他们该如何。
而当时从姚将军的言谈举止之中,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这和一直以来自己所听到的别人口中的姚将军是完全不同的,更和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所认识到的那个姚将军也是完全不同的。
眼前的这个姚将军好像对事情有着自己的见解,这种见解就像是饱读诗书之后才能够得出的结论,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说出来的话。
那时候的他便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不对劲,他也发觉到了姚将军的不对劲,只是那时候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做与过多的联想。
他只当是这段时间以来,姚将军一直在发愤图强才有了今日的结果,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个人,从一生下来的时候就什么都会的,所有的然后就都是靠后天的努力而完成的。
只要肯努力,只要肯在那些事情上下决心,下功夫,必然是会有着一番非同寻常的成就的。
那时候的祁北寒还深深地以姚将军为傲,他觉得姚将军这个年纪的人,能够有着如此可贵的学习心,实在是一件难得的事儿。
然而现在,他才突然间意识到了当时的自己那种想法到底是有多么的愚蠢。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有了如此的成就呢?纵然他再是在背后下了不少的功夫,可是先天性的不足是难以弥补的。
就像他一个从未识过字的人,怎么能够突然间就对事情有着自己的见解且侃侃而谈呢?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都是不对劲的啊!
幽邃的双瞳中划过了一抹不明觉厉的光芒,看着眼前的姚将军,祁北寒眸光深沉。
明明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然而这一分钟,对于祁北寒和姚将军两个人来说均是那么的漫长。
祁北寒一直在想着这些天以来自己的疏忽,在想着自己可能在疏忽中确确实实的漏掉了一些其他的线索。
而姚将军,他则是那么的战战兢兢。他生怕会因为自己的回答而引起齐王爷的疑惑,若是他一旦起了疑惑,那么自己还能否完成那个人所交给他的任务?!
若是他真的不能够完成任务,那么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岂不是要白白的葬送在他们的手上的吗?
想到这里,姚将军不断的在心中祈祷着祁北寒能够什么也发现不了。
眼下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那个人交代自己目标到达的地方不过只有百十来米,他真的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任何的差错和意外。
他已经为这件事情做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了,他听命于他们那么久,做出了那么多令自己寝食难安的事情,而他唯一想要的不过就是家人的平安。
他不愿意看到自己在付出一切后面临的还是那种无力的结果,就算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在踏上了一条不归路,而自己所踏上的这一条不归路对齐王爷来说是那么的不公平,可是他依旧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只能够这么做了。
在那些人的面前,他卑微的就如同一只蝼蚁一般,纵然他心中横是不愿,可不愿又能够怎么办呢?
他没有任何可以去抗拒反驳他们的资本,他是人!他也是有感情的。
父母养育了自己那么久,妻子费尽一切努力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他真的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为自己而丧命。
所以他唯一能够对不起的也就只有齐王爷了。
若是能够用他的性命换取自己一家老小的平安,杨虎想,这对他来说是那么稳赚不赔的一桩买卖,他心甘情愿。
“王爷,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间用这种眼神盯着属下?是属下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回过神来的杨虎陡然间发现祁北寒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他心中猛然一慌。
虽然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了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和瑕疵,他强稳住了自己的思绪,这才用作平常那番轻松无比的语气说道,像是在开着玩笑的话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