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听到这句话后,鄢听雨稳住了思绪。
她用自己那颤抖无比的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终于,她看到了祁北寒。
看到了那张令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孔。
想想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这段时间以来,她真的很想他很想他。
这张面孔曾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幻觉之中,而现在,他终于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瘦了,真的很瘦很瘦。
身上也有着那么多的伤口。
那些遍布着的伤痕说实话让鄢听雨的心很痛,她真的很痛。
想想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在祁墨渊的手上到底遭受了多少的痛苦啊?!
她曾一度以为他们两个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面了,她真的以为他们已经是天人永隔了,所幸的是现在,现在老天爷怜惜着自己。
现在她依旧见到了他。
鄢听雨真的好想伸出手去摸一摸他的脸,她想去摸一摸他的真实感。
她想感觉一下眼前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是否是真正的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祁北寒……
可是她又很怕。
她害怕去摸他的伤痕累累的脸。
那每一道伤痕只会让她更加的触目惊心。
看着鄢听雨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如意自然是知道她的心中在想着什么的。
只是如今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做着过多的磨蹭了,于是她直接说道:“王妃你放心,眼前你所看到的王爷是真实的王爷!那不是你的幻觉。你要是想摸一摸他,你就尽快去摸摸他,你要是依旧不敢去摸,可以等到之后,等我们到达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再去摸他。而现在,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了。”
是的。
他们必须要离开这里了。
当祁墨渊知道王爷被救了的消息之后,他一定不会只是那么老老实实的只在城内寻找。
他自然是会想到他们会将王爷送出城这个可能性的。
所以说眼下,他们所呆的这个地方的确不是很安全。
听着如意的话,鄢听雨瞬间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眼下并不是自己恍惚的时候,于是她直接说道:“你说的对,眼下一切以王爷的安危最为重要。庄子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们快走吧。”
鄢听雨和春花两个人跳上了马车,儒意驾着马车,一行四人迅速向庄子上赶过去。
天色逐渐越来越黑了,一天也快要结束了。
当祁北寒悠悠晃晃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地方并不像是自己这段时间所呆的那个地方……
难道是祁墨渊又将他转移到了一个别的地方吗?
想起来倒也是,毕竟他还能够感觉到自己在颠簸的马车上行驶着的感觉。
只是,他好像又记起来了,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好像是见到啦如意……
她说她会救他出去的?
如意……救他出去??!
想到这些的时候,祁北寒瞬间来了精神。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难道说是她已经救了自己出去了吗?!
正当祁北寒暗自腹诽之际,突然间,他感觉到帘子被撩了起来,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祁北寒努力的看向了进来的那个人,同样那个人也是下意识的在看着他,当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明显都愣住了。
“听……听雨??”
祁北寒是真的没有想到,眼瞎自己所看到的那个人影竟然会是他朝思暮想的鄢听雨。
在这一瞬间他有些恍惚,可以说是恍惚不已。
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一个就像是做梦一般,自己所看到的那个人影真的是鄢听雨吗?真的是他的听雨吗?
于是下意识的,他开口问出了声:“听雨,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鄢听雨一直处于在怔愣之中,她就像是个木头似的呆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无法相信眼睛所看到的是真的。
直到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后,听到他叫了好几遍,她这才悠悠转转的回了神。
“祁……祁北寒?你……醒了?”
听着那熟悉无比的声音,这一刻的祁北寒,他信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他看到的是真的。
他是真的看到了他的听雨。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只是奈何,由于太过于挣扎而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时间疼得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这个时候,鄢听雨迅速走到他的身边,扶着他,嗔道:“你要干什么你跟我说我帮你啊!你身上还有伤,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呢?!”
听着她那焦急关心的语气,祁北寒的心里只感觉到了莫大的满足。
尤其是当她的手搭在他身上的时候,当他感受到她的温度的时候,他真的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就像是仙境一般。
让他欲罢不能的仙境。
“听雨,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确确实实是我。”
别说祁北寒会有这种不可置信的心思了,就算直到现在了,鄢听雨感觉自己整个人也是恍恍惚惚的。
纵然昨夜一整夜她趴在床边一直在看着祁北寒,纵然她已经摸着他的眉眼一遍又一遍,可她始终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将近两个月了。
他们两个人已经分开将近两个月了。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她从来没有一刻不是思念着他的。
每时每刻她都在想着他,她也都在念着他。
她觉得自己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已经快要将一辈子的思念都用完了。
她真的好想祁北寒,好想好想。
眼下自己终于能够看到他了,终于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了,鄢听雨始终觉得这是老天爷对她的怜悯。
“祁北寒,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快要吓死我了?!”
明明一直在压抑着情绪,可是此刻,那些压抑着的情绪终究还是忍不住被发泄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祁北寒,鄢听雨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滴一滴的直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