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其实一直以来二皇兄都看我极其不顺眼,他曾明里暗里无数次的对我下过狠手。正如这一次的边疆事件,其实,这只不过是二皇兄和南庆国皇帝上官流云之间所串通出来的一个阴谋。他最终的目的是想要对我下手。”
“你说什么?你说这次的边疆事件是他和上官流云之间策划的阴谋?!”
皇上无法相信。
他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啊?
他知不知道边疆意味着什么?
他怎么能够拿边疆来开玩笑呢?
“是的。这是他和上官流云之间的阴谋,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但直到我到了那里之后,我才意识到了不妥。而那个时候皇兄是想对上官流云下手的,但是他没有成功。而在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上官流云也意识到了皇兄的为人,所以最后他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于了我,而我也知道了许多。”
“父皇,过去的那些事情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二皇兄如今也已经死了,死了我们就没有必要再抓住过去的那些过错耿耿于怀了。儿臣今天要和你说的,只是鄢家的事情。儿臣希望,父皇您能够给鄢家一个公道。”
这就是祁北寒的真实目的。
他只是希望能够给鄢家一个公道,能够还鄢家一个公道。
“寒儿,你恨你的皇兄吗?”
良久之后,皇上这才悠悠的问道。
他想知道他的这个儿子到底恨不恨他的皇兄,他想知道他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法。
他知道祁墨渊做了很多错事,这些错事是无法被原谅的。
其实祁北寒说的对,现在他已经死了,对于死了的人再纠结之前的那些过错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可言了。
所以他只想知道,他到底恨不恨他。
他只想知道一个大概。
他知道他是应该恨他的。
毕竟任谁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又怎么可能不会恨另一个人呢?
他只想知道,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听着父皇的话,祁北寒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父皇刚刚问他恨不恨皇兄,他恨他吗?
其实以前的时候他是恨他的。
那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恨他为什么能够对自己那么狠心。
他们两个人明明是亲生的手足兄弟啊!他们的身上流着的都是父皇的血。
可为什么他都自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痛下杀手呢?为什么他要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那个时候祁北寒是真的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兄要这么对他。
但是后来他也理解了。
他是怕皇位落到了自己的手里,所以他才会想要在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彻底的铲除他。
其实在知道之后祁北寒反而能够理解他了,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将自己置身到那个位置上面,就算是他也有着那样的心思,想必自己也一定会做出和他一样的事情吧。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在想通了之后,祁北寒反而有些释怀了。尤其是在之后,在现在,自己经历了皇兄的死亡之后,他越发对这件事情释怀了。
现在他也没有那么恨他了。
他也能够理解他了。
想了想,祁北寒这才开口说道:
“父皇,其实我以前真的恨过皇兄。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我对他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也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可为什么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我于死地呢?我真的很不能理解他对我这样。可是后来,我逐渐也能够理解了。”
“可能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本领吧,他对什么都没有安全感,就算我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可是在他的心目当中,他依旧还是觉得我会对他造成威胁,他依旧还是会觉得我会抢了他的东西。正是因为在这种心思的促进之下,所以,才会有这之后的一切。”
“但是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对从前的那些也早就已经释怀了,我能够理解他,我也能够理解他的所作所为。而现在,现在他死了,之前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他的死而终结了,变得烟消云散。现在,其实我已经不恨他了。反而我应该要感谢他,若不是他让我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我想我也不会这么坚定的去拒绝这个位置的诱惑。”
“父皇,如今对我而言其实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是想要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这对我来说便已经足够了。”
对于现在的祁北寒而言,他想要做的就是要为鄢家正名,然后,和他最爱的女人幸幸福福的过完这一生。
之后他什么也不会再要求了。
这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寒儿,这辈子对父皇来说最为真爱的那个女人便就是你的母妃了,父皇是真的很想和她一辈子在一起的。但是没有办法,我们两个人之间只能够是错过。这么多年以来,父皇的心里一直在记挂着她,从来都没有变过。父皇这辈子没有办法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这是我心中永久的遗憾,但是现在,我看到你有了自己的爱人,你能够和她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父皇其实真的很羡慕你。”
“但是羡慕归羡慕,在父皇的心目当中,也是祝福你们的。我是想将这个位置传给你,可是你不愿意父皇也没有什么办法可言了。这样也好,在以后,父皇只希望你能够和你心爱的女人一直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能够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等到百年之后,等到父皇有脸去见你的母妃时,父皇也不会觉得是那么的对不起她了。”
“寒儿,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也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事,在这些人和这些事之中,不妨唯一希望你能够一直坚守着你的初心,不要被世俗让你有所蒙蔽,不要像你的皇兄一样走上错误的道路,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