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中却是这么想着,可鄢听雨到底还是没有表露出任何的疑惑之处。
只见她抿嘴笑了笑,轻言道:“今儿个瑶夫人怎么如此有闲工夫来我这里了?”
“王妃,如今我已经不是王爷的妾室了,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再叫我瑶夫人,你就叫我陆瑶儿吧。若是可以的话,直接叫我瑶儿也行。”
陆瑶儿始终秉持着一副谦卑恭逊的样子。
对于今时今日的自己而言,其实一切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眼下她也有了自己想要去追求的新的生活,王府里的种种事情也已经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听着陆瑶儿的话,鄢听雨的眸中闪过了一抹不知名的晦暗神色,随即,便如同她要求自己的那般说道:“如此,那我便就称呼你为瑶儿吧。”
“王妃姐姐,可能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今天我来这里是想有几句话找你说一说。只怕在说完这些话之后,以后我们两个人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相见的机会了。”
是啊。
以后的陆瑶儿仅仅只是陆瑶儿而已。
以后在这齐王府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所以有些事情趁着眼下,能够解决就要早点解决,早点解决了之后,自己也能够毫无任何后顾之忧的去过新的生活了不是吗?
“有什么话你且直说便是。”
鄢听雨笑道。
看着眼前那个对自己喜笑盈盈的鄢听雨,在这一刻,陆瑶儿有着一瞬间的恍惚。
恍惚着自己在王府中所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恍惚着自己在初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将一颗心紧紧的挂在了王爷的身上,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去做王爷的妾室。
她想做一个备受宠爱的妾室,于是在很多时候,她都想要和这个所谓的王妃一较高下。
说起来这一切也仅仅只是因为那时候的自己实在是想不明白,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像她这样一个从花楼中走出来的女人能够做这名正言顺的齐王妃,而自己明明则是那官臣之后,为什么只是能够做一个妾室呢?
正是因为心里有着这种极其妒忌的心思,也正是后来的自己受到了赵南星的挑唆,所以她才处处视眼前的这个王妃为眼中钉,她才会处处想着想要和她作对。
而现在,当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之后,当眼下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格之后,当自己不再醉心于之前所贪恋的那些权势和宠爱之后,她才发现了从前的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愚蠢。
是啊!
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那么愚蠢呢?
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偏偏要生出那样的心思呢?!
所以现在,她真的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好可笑啊。
她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临走之前对王妃说一声对不起。
“王妃姐姐,一直以来都是我不懂事,是我做出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是我处处视你为眼中钉,是我处处想要和你作对……以前的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对于发生了的事情我没有任何可以去改变的能力,所以我唯一能够做的便也只是接受。”
“我接受从前我所做的一切错事,在今天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从前所做的那些错事,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不要那么记恨我就好。”
这番话,陆瑶儿说的是极其诚恳。
本来就是应该诚恳的。
对于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发生了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改变的能力了,可那些事情的的确确是自己做错了,所以她需要来讲出这一句对不起!
她不需要王妃去原谅自己,她只希望在日后她能够不要那么记恨她就好。
只是听着她的话,鄢听雨脸上的笑意瞬加高深莫测了几分。
“你说,我为什么要记恨你呢?”
“难道你不应该恨我吗?之前的我对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怎么能够不恨我呢?”
是啊。
之前的自己是被猪油蒙蔽了心所以才做出了那么多的错事,那些事情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连她都未必能够原谅她。
那么同样,放在王妃的身上,她又怎么可能会不记恨自己呢?
“你说错了,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记恨过你。”
鄢听雨淡淡说道。
是的。
事实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些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记恨过她,甚至是连一丝一毫的心思都没有起过。
听着鄢听雨的话,此刻的陆瑶儿明显的更加疑惑不解了。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呢?
王妃说她从来都没有记恨过自己……
她为什么会从来都没有记恨过自己呢?
她是真的从来都没有记恨我自己还是在现在只是这么说说而已的?
对上她那双疑惑不解的眼睛,鄢听雨又一次说道:“你放心,我没有骗你,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子,我真的从来都没有记恨过你。”
“为什么?”
陆瑶儿着实有些疑惑。
王妃为什么要不记恨自己呢?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呢?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之前你是做了很多的事情没错,可是你做那些事情无一不都是站在同一个立场上,那时候的你是祁北寒妾室,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王爷的宠爱,我能够理解你当时的心理,我也能够理解你的所作所为,所以,我为什么要记恨你呢?!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要是不那么做才只怕是有问题的吧!”
的确。
在那个时候,在陆瑶儿对自己做出了那么多坏事的时候,那时候她是祁北寒的妾室。
她们两个人是立场不同的。
所以,她当然能够理解,那时候的她为了得到祁北寒的宠爱而绞尽心思去做那一切的事情。
那时候的她以王爷为重,那时候的王爷就是她的天,所以说要是她那个时候不做出那样的事情,不想方设法只得到王爷的宠爱,只怕这才是有问题的吧。
正是因为自己能够理解她,因此,她真的并没有记恨她。
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