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早就已经对她的这些朋友们熟悉了。
要是真有一天她们用所谓的敬语和自己说话,只怕那个时候奕欢群主才会感觉到很是突兀吧。
听了这话,李小姐瞬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笑的是那么毫不避讳,丝毫没有一点点世家千金的娇柔做作样子。
“郡主!你可不能冤枉我哦,你让她们几个评评理,小的时候是不是我们都对你挺尊敬的?!是不是你自己说不需要这种尊敬?!话是你说的,你可是郡主,对于你郡主大人的命令,那我们这些人也只能够是照做啊!怎么现在又说起我的不是了呢?!”
“我哪有?!”
奕欢郡主白了她一眼。
“小时候说的那些玩笑话你也当真?!”
“那可不!你可是郡主,堂堂郡主说话,哪有不能当真的?!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没用的就是不想告诉我们你与那阮公子之前发生的事情,你就是想要逃脱!但是啊,你这算盘可打错了呢!反正今天你告诉我们也得告诉我们,不告诉我们也得告诉我们!没得商量!”
那李小姐的一番话说的霸气无比。
本来就是。
今天这个故事她们是指定了要听的,毫无任何可反驳的余地。
“行行行行行,我也懒得和你争这些了,说就说呗!我怕说不成?!”
奕欢郡主嗔了她一眼。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三月里……”
随着自己的讲述,奕欢郡主的思绪逐渐慢慢地回到了那天。
回到了那个阳春三月的午后,回到了自己第一次见着阮文浩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在齐王妃姐姐的救治之下,母妃的身体是大有好转。
不过才五六天的功夫,整个人就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了。
以前的母妃总是病殃殃的,什么时候都是病殃殃的,无论用了多少名贵的药材,无论请了多少神医来看,但始终没有过任何好起来的迹象。
那时候正是因为边疆那边的神医说母妃的病没救了,所以父王才带着他们一家回到了京城里。
以前他们也回到京城里,但每次回来的时间不过只是匆匆忙忙。
而这一次,父王是铁定了心思带他们回京,让母妃在京城中度过她的晚年时光。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这次回来反倒是一件正确无比的决定。
因为在这次回来之后,自己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也遇到了母妃生命里的贵人。
那就是齐王妃姐姐。
那个时候她对自己说她能够救治母妃,她可以让母妃安然无恙。
其实那个时候的奕欢郡主对于鄢听雨的一番话是将信将疑的,毕竟在此之前,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大夫为母妃治病,皇上也下令让太医院的太医前来救治。
但是所有人都说母妃这病已经是没药可救了,也只能够眼睁睁的等死了。
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齐王妃姐姐却对自己说她有办法。
明明奕欢郡主的心中是不可置信的,但到底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左右现在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左右母妃的病也已经到这般田地了,所有所有人都说母妃已经无药可救了,那道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
万一还有一点点可以恢复的可能呢?万一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母妃彻彻底底的好了起来呢?!
就是心中怀有着那一点点的期待,所以奕欢郡主才选择了相信。
她想试一试,想让齐王妃姐姐试着去救一救母妃,因为自己是真的不想让母妃所以离开她的身边,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母妃死亡,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这一切的发生。
可能老天爷当真是觉得母妃命不该绝,让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在齐王妃姐姐的几剂药之下,母妃她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这么多年以来母妃从来都没有好过,从来从来都没有过。
可眼下,眼下她竟然是好了起来。
说实话,奕欢郡主的心里真的很高兴。她想可能是母妃一向心善,所以这是老天爷对他们的补偿,对于他们的恩赐,老天爷不想让善良的母妃去世。
这是因为那个时候母妃好了起来,所以奕欢郡主才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了盼头,而母妃的生活也有了盼头。
正是因为这些,所以在那个阳春三月,她们母女二人决定去甘露寺烧香拜佛一趟。
那时候她们在大殿里烧香拜完佛之后,母妃去了后院听着禅师们讲经。
因为一直以来她就是一个心善的人,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因为身体的原因哪儿都没有去过,而现在自己痊愈了,她就想去听一听禅师们的讲经。
其实之前奕欢郡主是和自己的母妃一起去的。
但她这个人实在是一个坐不住的性子,她没有办法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们在那儿讲经。
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甘露寺的后面是有一个后山的,山上面到处开着桃花。
正是阳春三月,那桃花朵朵看起来是异常的美好。
于是,她就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去了后山上面玩耍。
后山上的风景果然是非同寻常的,处处鸟语花香,醉人的很。
还有蝴蝶在那翩翩起舞,奕欢郡主的心里别提我多高兴了。
她一会儿追追这只蝴蝶,一会儿又追追那只蝴蝶,不得不说在这种情景之下,她整个人倒是显得异常欢脱,就连脚步也都麻利了几分。
以至于在她身后跟着的丫鬟已经跟不上她的脚步了。
那丫鬟一个劲的提醒着自家小姐慢点慢点,但一心想要追赶蝴蝶的奕欢郡主又哪能够听得进去她对自己的嘱咐。
所以,她根本忘记了在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她也忘记了越往上面走越是危险。
果不其然,危险往往发生在自己的猝不及防之间。
让奕欢郡主没有想到的是,在后山上面,自己会经历那样的一件事情。
直到今日,就算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可每次想起来,她始终都觉得后怕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