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自己还好奇问了一下他的衣衫是怎么破了的,但是最终他仓促回答说是自己不小心。
现在看来,他的那个仓促回答也确实大有问题啊。
只是,鄢听雨始终不愿意相信赵南星所说的话。
在她的潜意识中,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这些事情与祁北寒联想到一起。
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又会因为什么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要是祁北寒想发生,要是他心里真的有她,他们两个人早就已经会发生些什么了不是吗?
又怎么可能会有今时今日的自己呢?
更何况,祁北寒平日里一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在他的世界里他是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事情的啊!
鄢听雨一个劲的在心里跟自己说着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会是真的。
很有可能这就是赵南星所说出的谎话,而她所说出这些谎话的目的只不过就是为了骗自己。
她一定是为了骗自己,骗自己来报复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的。
“赵南星,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实在是太可笑了吗?单单一件外衫能够代表得了什么?那天祁北寒穿着什么样的衣衫所有人都知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谎言吗?”
“是吗?虽然你不相信,那我就说一个让你相信的吧。那天,他穿的里衣是灰色的!”
赵南星始终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要是还想要证据,那我可以跟你说的更多一些……”
说话间的功夫,赵南星俯下身子,附在了鄢听雨耳边轻言道:“祁北寒右边大腿内侧,可是有着一颗痣的……”
此话一出,鄢听雨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从刚才开始,她一直在进行着自我麻痹。
可是现在,现在她麻痹不了了。
赵南星说的没有错,祁北寒那天所穿的里衣的确是灰色的。
而在他的右边大腿内侧,也的的确确是有一颗痣。
那么隐晦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被别人知道?!
而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看到了。
那她为什么会看到呢?
自然是因为他们的肉体之间有了更加亲密的接触。
只有在这种更亲密的接触之下,所以才会发现如此隐晦的事情……
这一刻,鄢听雨的大脑一片空白。
怪不得!
怪不得那天晚上祁北寒会湿漉漉的回来……
原来他是借此掩盖着他身上那独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原来……
原来他们两个人是真的有那么亲密的关系……
祁北寒啊祁北寒,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你不是说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吗?
可是现在,现在你又是在做什么呢?
在你心里,你到底是拿我鄢听雨当什么?你到底是拿我当什么啊?
看到鄢听雨此刻如此的表情和反应,说实话,赵南星的心中可谓是异常开心。
她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不就是为了眼下如此吗?!
鄢听雨她不是一向在自己面前高傲的不能自已吗?
她不是说今时今日自己有着这样的结局,皆是因为她的咎由自取吗?
正是因为自己的咎由自取,所以才让她失去了祁墨渊,所以才让她变成了孤家寡人。
她不是一直在自己面前得意扬扬耀武扬威的吗?
现在自己倒要看看了,看看在她知道了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后,她还有什么可耀武扬威的?!
“鄢听雨,你的丈夫都已经和我发生更加亲密的关系了?!你觉得在他的心里面你还是唯一吗?你觉得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耀武扬威呢?你觉得你又凭什么呢?你不是说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吗?那么今天,你又是什么呢?你也是在咎由自取吗?”
赵南星的一番话说的是毫不客气。
毕竟对鄢听雨,她也着实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只是,鄢听雨又岂会那么轻易让她如愿?!
别人在她面前指手画脚?
抱歉!她不接受。
敛起了眸中的万千思绪,瞬间,鄢听雨嘴角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嗬!看来你们赵家的家风的确是不怎么好啊!教导出来的女儿竟然是这么的不识礼数!我家王爷宠幸了你,那不过只是看你可怜而已,而现在你居然如此耀武扬威的在我这个正牌王妃的面前堂而皇之的将这些不知廉耻的事情说出来,你们丞相府可真是好教养啊!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父亲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难道他们上赶着教你去做一个小妾?”
鄢听雨的毫不留情的回怼着她。
听着她的话,赵南星的火气瞬间噌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鄢听雨你别给脸不要脸!你……”
“请问到底是谁给脸不要脸?”
在这一刻,鄢听雨几乎是气场全开。
“就算我和祁北寒之间如何,可这一刻,我才是名正言顺的齐王妃。你呢?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将这种事情摆在我的面前来说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让我家王爷纳你为妾吗?这种事情好说啊!回家去等着消息吧,不就是迎娶一个妾室吗?我们齐王府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闲人。”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赵南星,你可真让我恶心啊!”
鄢听雨的言语间是满满的厌恶。
那种厌恶,让赵南星一下子想到了祁北寒当日对她说的话。
那天,赵南星的的确确是勾引了祁北寒。
她想趁机来报复鄢听雨。
毕竟今时今日自己有着这样的一切结果都是拜她所赐。
她的生活已经彻底的被毁得一塌糊涂了,那么他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只是那天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祁北寒也是用这样一副厌恶的神情,说出了那样的话语。
他看她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恶心。
看着自己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什么脏东西、一个什么怪东西一般。
这段日子以来,赵南星一直迫使着自己忘掉当日,忘掉当日祁北寒对她的神情,忘掉祁北寒对她说的话,忘掉一切的一切。
她一直在进行着自我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