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哥,你刚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说太快了我都没记住。”
鄢听雨的话语成功让阿牛从愣神之中回了过来。
他挠了挠头。
“没记住啊……没记住不要紧,我跟你再说一遍吧……你是想吃……”
说话间的功夫,阿牛准备将自己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再复述一遍,只是这话才刚刚开了个头,却被鄢听雨立刻给打断了。
“不用阿牛哥,我哪个馅儿都可以!”
其实她并不是那么的想吃包子,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表达此刻她内心中的想法。
她知道阿牛在害怕什么,虽然她给不了他全部的心安,但最起码现在,她想让他有一点点的心安。
哪怕是一点点也可以。
“……那也行……那我就自己想想包哪个馅儿的……”
此时此刻,外面的天已经彻底的亮了。
太阳从地平面上升了起来。
只一瞬间的功夫,屋内立刻从黎明变成了亮堂堂。
东升西落的太阳升起来了,意味着新的一天也要来到了。
昨天发生的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不管是昨天的欢乐还是昨天的痛苦,昨天的担惊受怕以及昨天一切的一切……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而现在他们所要考虑的,是现在。
是新的生活。
走出了屋子,阿牛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至于关于孩子的那件事情,他知道他是一定要告诉晓雨的,但是,不是现在。
所以,他应该找寻一个比较合适一点的时间,一个可以说出这些话语的时机。
而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他所需要思考的,则是自己要给晓雨晚上包什么馅儿的包子。
一想到晓雨第一次对自己说她自己想要吃什么,一想到她露出的那个笑容,虽然只是轻轻的,但是阿牛的心里可是犹如灌了蜂蜜似的一般甜。
登下,他整个人只觉得是自己精神百倍。
她就是他的动力,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他的动力。
只要能够让自己看到她的笑容,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点点,他就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了。
想了很久,他最终还是决定每个馅儿都包上一点。
这样等她想吃哪个馅的时候就可以吃到了。
于是,他去了厨房里面发了面,已经开始在着手准备着要用到的馅料。
而在那边的屋子里,鄢听雨始终是满目沉重……
无论是睁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她所能够感受到的始终都只是一片黑暗。
那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那种黑暗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一般。
纵然她一直在阿牛面前表现着坚强,表现着自己能够接受,表现着对这一切的无所谓,但是,真的能够无所谓吗?
那可是她的眼睛啊……
她看不到了……
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以后啊,她再也没有光明了……
——
祁北寒那边。
当他打开门之后,看到门外的来人,他顿住了,好半晌的功夫才回过了神来。
“如意……你怎么来了?”
此时此刻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正是如意。
对于如意的突然到来,祁北寒心头不由咯噔一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心下下意识闪过的感觉还是不好。
他知道一般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如意是从来不会登府而来的,她是断然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而此时此刻她出现在了这里,那就表明是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唯一是发生什么事的也就只有他的听雨了……
在想到这一点之后,祁北寒瞬间眸光微忖,她看着面前的如意,急不可捺的问道:“是不是有王妃的什么消息了?”
如意也没有想到王爷会这么直截了当的问着自己,她也没有想到王爷反应过来的速度是如此的迅猛。
这一瞬间,在听到王爷的问句之后,她愣在了原地。
如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口去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把这个消息才能够说出来。
其实王爷的猜测是没有错误的,确确实实是是有了王妃的消息。
但这个消息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一记沉痛无比的打击,是没有人想要去听到的。
所以在此情此景之下,纵然是面对着王爷的问句,可如意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王妃的这个消息说出来呢……
她该怎么去开那个口呢……
她该怎么去跟王爷说王妃死了呢?
这不是世间最为痛苦的一件事吗?她要怎么把这件最为痛苦的事情讲出来呢?
看着如意此刻的神情,祁北寒心头那种不好的感觉是更加甚了几分。
抿了抿唇,他说道:“如意,要是有什么话你直说啊!你别这样。”
这样显得很是诡异。
这样让他的心里更是害怕不已。
“王爷,我希望你能有一个心理准备。”
顿了好久后,如意终于决定还是说出来。
因为他瞒不了多久了。
这件事情,王爷他迟早会知道的。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直觉告诉祁北寒,有心理准备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瞬间,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颤抖不已。
看着自在王爷如此的神情,如此的举动,说实话如意的心中很是痛苦。
可是,纵然再是痛苦,她也是要说出来的啊。
毕竟这件事情,是真真切切的瞒不了多久了。
王爷他迟早会知道的。
与其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倒不如现在自己就告诉他。
让他知道王妃到底怎么了。
可能,这也算是自己这个做手下的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吧……
在这一刻,如意不由联想到一个字,可能这一切都是命!
是命中注定要如此。
是命中注定现在要说出来一切的一切。
既然是命,那就没有任何可以阻拦的办法了,不是吗?!
深呼吸了一口气,须臾,如意这才沉声说道:“王爷,王妃……她可能已经死了。”
“不,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祁北寒摇着头。
那双幽邃的眼眸之中布满着不可置信地神色。
的确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祁北寒是无法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