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儿子这个样子,说实话,皇上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确实很不是滋味。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对他而言打击太大了,他也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在皇上的眼里,其实他也是十分喜欢自己的那个儿媳妇的。
因为鄢听雨的心里面是真真切切的爱着自己的儿子,她对他是付出了全心全意的爱意的。
这种爱意皇上能够看得见,所以他倍感欣慰。
而现在,他的儿媳妇却去世了……
他想不明白,人活着为什么要这么痛苦呢?
为什么要承受着这些呢?
一直以来他十分深知自己的这个儿子对鄢听雨的用情之深,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心里就已经很难受了,更别提是他了。
皇上无数次的想要去安慰安慰自己的儿子,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安慰。
是啊!
他该怎么去安慰他呢?
这种安慰的话又该让自己去怎么说出口呢?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好像所有的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好像所有的动作都是隔靴搔痒。
这种事情,谁都能够说着理解,可又有谁真正能够感同身受呢?!
在这一刻,他不禁又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在寒儿的母妃去世之后,他不也是如此的吗?
可那个时候,寒儿的母妃仅仅只是因病去世的啊。
因为病痛,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虽说如今的自己知道了那是皇后做的手脚,可是当时他并不知道啊。
当时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理解为无可奈何,而现在,他的儿子所面临的则是比自己更深一层的痛苦。
因为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本不该死的。
她本该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她本该幸幸福福的活着。
然而她死了。
在任何征兆都没有的前提下她因为失踪而死了……
这样的痛苦……该是多让人心碎啊!
皇上静静的站在书房外面,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子,他想进去,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进去。
或者更多的可以是说,他不知道自己进去之后该怎么去说。
他要说什么好呢?
他又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终究,皇上只是无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掩上了门。
“让我来吧,皇伯伯。”
闻言,皇上回头看去,原来是奕欢郡主。
好像所发生的这些事情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打击,不过才不多点的时间,奕欢郡主也已经迅速的褪去了身上的天真,此刻体现在她脸上的,是一个郡主应该有个庄严和肃重。
闻言,皇上只得点了点头。
毕竟除了点头之外,自己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严了。
其实皇上这几日一直住在齐王府中,他知道如今这个时候,对自己的儿子而言是十分悲痛的时候,以前他这个做父亲的面对着宫中的那些龌龊事儿是无能为力,而现在,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了,他想陪一陪自己的儿子。
可是,当他在齐王府中的这几日,却始终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
他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闭门不见任何人,也不吃任何东西。
看看自己儿子如此这般,皇上的心里面是十分的悲痛。
于是今天,他特意来到了书房里,他的本意是想要叫自己的儿子去吃饭的,然而面对着此情此景,也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去开口。
正当皇上惆怅无比的时候,却不曾想,奕欢郡主竟然来到了这里。
“放心吧,皇伯伯。你要相信齐王哥哥,他是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他一定会挺过这一次的。”
看着皇上的眼睛,奕欢郡主炯炯有神的说道。
在她的心目当中,齐王哥哥一直都是犹如神砥一般的存在。
虽然说王妃姐姐这次的事件对他造成的打击很大,但是她相信他。
她相信他能够挺过这一劫的。
她相信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倒他祁北寒。
“欢儿啊,皇伯伯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这次的事件对你齐王哥哥而言造成的打击太大了,等下你一定要和哥哥好好说话,知道吗?”
难得,这是皇上第一次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这番话他是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说出来的。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这个人,他不是皇上,不是所谓的天下之主,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无能为力的父亲。
一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好起来的父亲。
“放心吧皇伯伯,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的,我也就知道我应该说些什么。你不要再担心了,我会好好劝齐王哥哥的,我也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
“那……皇伯伯就谢谢欢儿了……”
皇上的言语之间满是无可奈何。
是啊!
他是真的无可奈何。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一个自己最为看重的儿子。
而现在,在面对着另一个儿子时,在面对着他的痛苦时,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去帮他承担。
甚至是连一点点分担的办法都没有。
若是可以的话,他这个做父亲的真的好想为自己的儿子去承担那一切啊!
他想为自己的儿子承担所有的痛苦,他想让他不要再这么难过。
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啊!
他只能够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活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中,他只能够看着他活在失去了自己挚爱妻子的痛苦之中……
这样的痛苦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可是作为一个过来人,而且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去帮助他走出这段痛苦。
面对着如此无力的事实,这真的要比要了皇上的老命还让他感到难过!
“皇伯伯,您千万不要如此客气,这是欢儿应该做的事情。”
奕欢郡主轻声回答道。
这本来就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她做的这些事情并不是看在其他人的面子上,也不是说和眼前的皇上有关。
她想做这件事情,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想而已。
她不想看到齐王哥哥陷入到无穷尽的悲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