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都在找着所谓的证据,他在找着要将赵南星绳之以法的证据。
然而,所谓的事实始终是那么残酷,在如此残酷的事实面前,他没有证据,可以说是连一点点的证据都没有。
所以他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逍遥法外,他只能够看着可却连一点点的办法都没有。
而现在,现在自己终于能够让她为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他也终于能够给他的听雨报仇了。
她的在天之灵也终于可以安息了。
他终于做成了自己一直以来最想做成的事情,他终于终于可以能够对得住鄢听雨了。
只是他也知道,这种所谓的能够对得住的情绪,不过也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在无力的事实面前,他始终都是那个最对不起鄢听雨的人。
他对不起她,可以说是连一点点都对不起。
明明自己以前说过要保护她的,可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对于自己之前对她所做出的承诺,他是连一点点都没有做到。
听雨,你看到了吗?!
赵南星为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她为她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听雨,你在那个世界还好吗?!你还开心吗?
听雨,若是你有空,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你给我托个梦好不好?
哪怕只是让我在梦中看你一眼,就算只是远远的让我看你一眼,我也已经知足了。
听雨……
我的听雨……
你知道吗?
自你走后,我的整个世界瞬间成为了一片黑暗。
自你走后,我再也没有光了。
我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啊……
——
月亮高悬于当空。
夜晚的渔村永远都是那么的寂静,就连狗吠声也是响亮无比。
此时此刻,正蜷缩在椅子上微微小憩着的女子眉头紧皱。
她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梦中的她,始终不停的在呓语着什么。
鄢听雨确实是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里,她陷入到了一片无望无际的黑暗之中。
梦里的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可梦里的她却是那么清晰无比的能够听到祁北寒的哭声。
祁北寒哭的是那么的撕心裂肺,哭的又是那么悲痛欲绝。
祁北寒不住地在叫着自己的名字,无助的在跟着自己道歉,不住的在对她说快回来吧。
鄢听雨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很想上前去安慰安慰一番祁北寒。
但是,她置身在那一片无望无际的黑暗之中,她什么都看不见,更加别提是去安慰他了。
明明自己的内心是那么焦急,明明很想叫一声他。
然而她的喉咙却像是梗了一根鱼刺似的,她连一点点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渐渐地,眼前的场景好像有了一点点的亮光……
渐渐地,鄢听雨好像是能够看得见了……
她的眼前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的背影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却看起来又是那么的陌生。
熟悉是因为真的很熟悉,这个背影自己曾经见过无数次。
很陌生是因为不过他短短数日的功夫,男人的头发竟然已经有了白发。
那个男人背对着自己。
明明他的背影看起来是熟悉无比的,明明他的背影很像是祁北寒……
可是在这一刻,鄢听雨突然就不敢承认那是祁北寒了。
是啊!
她该怎么去承认呢?
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是祁北寒呢?
明明祁北寒是那么的年轻,是那么的精神,是那么的健壮,他又怎么可能会看起来这么沧桑呢?
鄢听雨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这个时候她好像突然间能够走了,她又好像能够挪动着自己的脚步了。
于是乎,就在那种好奇心的促使之下,她慢慢上前……
她一点一点的靠近了面前的那个男人……
当她走到侧面的时候,当她清清楚楚看到那个男人容颜的时候,鄢听雨瞬间愣在了原地。
这个男人……
这个背影看起来十分孤寂且沧桑的人……
那正是祁北寒啊!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一下子变得这么沧桑了?
为什么他就像是老了好几十岁的样子呢?!
正当鄢听雨心下疑惑时,她又一次看到了立在祁北寒的东西面前是什么……
而这个时候,她瞬间身形一个趔趄,似乎是连站都已经站不稳了。
墓碑?
那是墓碑?!
祁北寒为什么会站在墓碑之前呢?!
鄢听雨很想看清楚那墓碑上面写着什么字,她很想看清楚那到底是谁的墓碑,可是没有办法,她看不清楚。
那墓碑上面的字是那么地模糊,无论她怎么看,无论她睁得眼睛有多大,可她始终是看不清楚的。
是连一丝一毫都看不清楚的。
她很想张开嘴跟他说几句话,她很想叫一声他问一问这是怎么了,这是谁的墓碑?
然而,她说不出来。
无论她多么想发出声音,可她始终却是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
甚至是连一个简单的音符都发不出来……
无奈之下,她只能够伸出手在自己祁北寒的面前挥舞着,她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能够让他看到自己。
然而,这所谓的企图终究也只是不过是她的幻想而已。
无论自己怎么在祁北寒面前挥手,可他始终像是什么都看不到似的。
他一点也看不到。
他就那么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他就那么看着面前的墓碑,他的眼泪那么直直的流了出来……
而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在这一刻,鄢听雨只觉得自己心悸不已。
她确实是心悸的,她好想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一下子变得这么孤寂沧桑了?
为什么这里会有墓碑?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呢?
然而,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终究是无力,她什么也做不了,她什么也问不了。
她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就像是个木头人似的她只能站在那里。
好像,好像一切又开始变得暗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