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共赴山河宴 > 第七百七十九章 她成了另一个人的妻子
    他好难过……

    他真的好难过啊……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他浑身的血液就像是凝固住了似的。

    他看着鄢听雨,目光之中充满了受伤之色。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也发不出来任何的字音,他只是一个劲地在说着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对于他的如此反应,鄢听雨能够感觉得到。

    可是感觉到能够怎么样呢?

    感觉到又能够做得了什么呢?

    她能够承认自己是鄢听雨吗?

    不行!

    所以她只能够用更加强硬的态度来断绝了祁北寒的那颗心。

    她和他之间,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注定好了。

    他们之间不会再有着任何的可能了。

    正是因为不会有着任何的可能,所以现在,她更加不能够给他任何希望。

    自己是晓雨。

    她不是鄢听雨。

    她和京城之中的一切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阿牛哥,他出去了吗?你快点赶他出去啊!快点让他出去,不要让他再出现在我们的家里了……我不想见到他……我不想见到这个疯子……”

    鄢听雨强装出了一副害怕无比的神情。

    她一个劲地往阿牛身后在钻着,不住的在钻着。

    这时候,阿牛又一次的出声了。

    “出去吧。你吓到我的妻子了!”

    当他又一次说着妻子二字的时候,当祁北寒又一次明明白白的确认了这个事实的时候,他突然间就笑了。

    那个笑容中带有着数不胜数的苦涩之意。

    是真的好苦涩啊!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最爱的女人……

    她没有死他真的很高兴。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呢?

    为什么她嫁给了别人呢?!

    纵然自己的内心之中很苦涩,但祁北寒还是感觉到欣喜的。

    比起她死了、比起自己和鄢听雨的阴阳两隔、比起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只要她能够活着,只要她能够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她能够和自己呼吸着同一片新鲜空气,这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他能接受。

    他能接受一切的一切。

    不管是什么,他都能够接受。

    看着眼前的鄢听雨,终于,祁北寒收起了自己眼神之中的所有思绪。

    他轻轻的开口,说道:“抱歉,是我唐突了。实在是你和我已故的妻子长得太相像了,我很想她,一时之间侵犯到了你,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这就离开……”

    话音落下之后,祁北寒转身,他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落寞无比地离开了。

    听着门帘被掀起的声音,鄢听雨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沉。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被剥离了似的。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

    鄢听雨知道,他走了。

    祁北寒走了。

    这一回,他是真的走了。

    其实,他走了也是好的。

    要不然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留在这里又能够改变得了什么呢?

    什么都改变不了不说,他留在这里只会让自己更加的去想他,留在这里也只会让他们两个人都痛苦。

    倒不如就这样吧。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之前的一年多一般,就让自己在何家村里面做着晓雨,就让京城之中的那个鄢听雨已经死了。

    就让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到正轨上吧。

    “好了晓雨,别害怕,他走了。乖,别怕!他走了……”

    阿牛轻轻地搀扶着鄢听雨坐到了炕头上,转过身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别害怕,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别怕,我一直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闻言,鄢听雨轻轻地嗯了一声。

    接过了阿牛递过来的那杯水,她轻轻的垂下了眼眸,没有说话。

    从窗户里看了一眼,眼看着那个男人已经走出了门外,阿牛眸光微忖。

    “晓雨,你先坐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我去把外面晒着的那些衣服收进来,瞧这天色不好像是马上要下雨了……”

    “那你去吧阿牛哥。”

    鄢听雨轻声说道。

    正好自己也需要一点点空间,正好她也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阿牛走出了屋里,他站定,回头看了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大步流星的踏出了院子……

    看着自己面前走着的那个身形落寞的男人,阿牛疾走几步,叫住了他。

    “等等,我有话要对你说。”

    祁北寒浑浑噩噩的在行走着,突然之间他听到了一道声音。

    等等。

    是在叫着自己吗?

    祁北寒疑惑地顿住了脚步,待他回头,便看到了叫出自己的那个男人。

    只一瞬间,他目光微忖。

    那个叫阿牛的男人……鄢听雨现在的丈夫……

    他叫着自己有什么事呢?

    他为什么要叫着自己?

    他叫着自己是要宣告他的主权吗?

    是要告诉自己鄢听雨是他的妻子吗?!

    这一瞬间,祁北寒的脑海之中不停的闪现过了很多的想法。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阿牛来到了他的面前。

    “祁北寒,你好。”

    阿牛看着他,笑的坦然。

    他朝他伸出了手。

    面对着他如此的举动,说实话,祁北寒的心中很是不解。

    他不知道他是在干着什么,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伸出手。

    伸出手的意思是要和他握手吗?

    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可握手的?

    心下虽是这么想着,但祁北寒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伸出手,但最终的结果就是,他确实伸出了手。

    “不知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说会儿话。去河边吧,那里人烟稀少。”

    ——

    站在河边,看着水波粼粼的河面,阿牛的眸光是沉了又沉。

    而站在他的身后,祁北寒则是静静的看着他,一脸不明所以的在打量着他。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形……

    是有些魁梧的。

    若是要将听雨交到他的手上……想必他也是能够保护好她的吧……

    纵然祁北寒的心中很是不舍,他很不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上,但是他的不舍和不愿意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