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做的你毕业展,别给我丢人就行了。”冯芸看她天真的模样,自己也笑了。
她笑起来的眉眼,真的太像那个人了。
夏繁星连连点头,“是,冯老师。”
“去吧。”
“嗯嗯。”
夏繁星转身准备离开。
冯芸看着她,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在台上说的那番话是谁告诉你的?”
“是,是……”
夏繁星犹豫了,如果说出爸爸的名字,现在还有人认识他吗?
她挺害怕别人都遗忘了那个有才华的夏业。
想了想,夏繁星回答道,“是Summer。”
冯芸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边杯子都倒了,一滩茶水全洒在了她的裙子上。
冯芸没顾得上,上前抓住了夏繁星的手。
“你见过他?在哪儿?”
“很久了,我,我记不得了。冯老师你怎么了?”
“那你见过他女儿吗?”
“……”就在你面前。
夏繁星没敢说,只能摇摇头。
“真是奇怪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找不到了?”冯芸皱眉低语道。
“什么?冯老师,你说什么?”
夏繁星并没有听清楚冯芸的话,便又问了一遍。
冯芸摇头,“没什么,你去忙吧。”
“好。”
夏繁星也不喜欢探听什么隐私,就先走了。
她正高兴该怎么把冯芸答应把鸽血红让出来的事情告诉裴默,却又怕裴默觉得她在邀功,甚至另有所图。
反正冯芸明天就会找裴默谈这件事,她说不说都无所谓。
正想着,她一下楼就发现裴默正站在楼梯口。
“裴爷?”
“嗯。我让景深替你安排了检查,走吧。”裴默淡淡道。
“好。”
夏繁星快步走到了他面前。
两人上车后,夏繁星便忍不住的开了口。
“冯老师让我把设计授权给,给她的朋友,我答应了。”
“也好,你快毕业了,如果不能快速展现出优势,毕业时,你就只有被人挑选的份。”
裴默说着,便看了看她,似乎在等她说接下来的话。
但是她却只是点点头,好像挺高兴的,绝口不提作为交换条件让冯芸让出鸽血红的事情。
其实,裴默听到了小结巴和冯芸的对话。
他想,小结巴会要点什么。
钱,珠宝,名牌包……什么都好,他负担得起。
却没想到看到却是一张天真的笑脸。
如果不是宋秋说明了小结巴在学校的处境,他不会多管闲事连小结巴学校的事情都管。
但一想到如果他不管,今天小结巴就会闷死在车里,他心口便莫名的抽紧了几分。
好像身边多了个人都已经习惯了,要是哪天这么倒霉的人不见了,反倒是不习惯了。
裴默看了看夏繁星,心里便有些复杂和矛盾。
留下她只是为了简单,结果现在却越来越复杂。
裴默放下车窗点了一支烟,沉静深邃的俊脸也染上了莫名的情绪。
他需要冷静的看待小结巴。
她只是一个能够听话配合他的小妻子而已。
车窗外的风呼呼吹着,吹乱了裴默冷漠的心。
今天的风还格外的大,白烟直接扑在了夏繁星的脸上。
她被砸的脑袋本来也不太舒服,闻了这味道,直接就有点恶心,干咳两声。
“咳咳。”
她想克制的,但是克制不住。
裴默顺手掐了烟,几乎一秒钟都没耽搁,顺手顺得他自己都愣住了。
还好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化解了他片刻的迟疑。
下车后,夏繁星在季景深的安排下做了全身检查,还好她命大,脑袋除了皮外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内伤。
就是头晕恶心得有个两天才能好。
季景深将检查报告递给了裴默,明显看到裴默松了一口气。
趁着夏繁星坐在旁边休息的空档,季景深走近裴默。
“裴默,你太明显了。”
“……”
裴默并没有回答,而是很刻意的转移了话题。
“我让林白在餐厅留了位置,一起吃个饭。”
“嗯,不过……”季景深看了看一旁坐着的夏繁星,“让宋春和宋秋一起来。”
夏繁星,“……”
完了。
……
宋春和宋秋就是同一个人啊!
怎么让她们俩同时出现?
再说了,季景深为什么见宋秋和宋春?
“有问题?”季景深又问。
“没,没有,我去打电话。”
夏繁星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赶紧打电话给宋秋。
宋秋接电话很快,还笑嘻嘻的。
“星星,你怎么给我打电话?现在你和裴爷不是应该在你侬我侬吗?”
“完了!”
“什么完了?”宋秋不明道。
“季少爷说要见你和宋春!还要一起来!”
“擦!他这是要我的命啊!我现在就跑路,你就说找不到我!”
宋秋那头已经咚咚咚开始收拾东西了。
夏繁星原本也接受宋秋的提议,但是她一转身就发现季景深站在她面前,吓得魂都快丢了。
她尴尬道,“宋,宋秋,季少爷就在我面前,你还是,是带着你妹妹一起来吧。”
“啊!我到底和他什么仇?什么怨啊?老男人果然难伺候!”宋秋咒骂道。
这头,夏繁星的手机却被季景深拿了过去,好死不死这话刚好被季景深听到了。
季景深推了一下眼镜,深沉道,“老男人还记仇。”
“……季,季主任,呵呵,你怎么会是老男人呢?你这么帅!天下无敌帅好吗?谁敢说你老?我第一个站出来跟他拼命!”
宋秋赶紧笑呵呵的讨好。
“半个小时后见。”
季景深说完就挂了电话。
夏繁星心虚的接回了电话,完全不敢多看季景深一眼。
……
餐厅。
夏繁星见到了那个温柔的美男子林白。
林白替他们选了一张比较隐秘的位置,然后贴心的都点好了开胃菜。
夏繁星虽然很饿,但是她更担心的是宋秋。
也不知道宋秋一个人该怎么分饰两人。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四十分钟,从门口进来了一个匆匆忙忙的女生。
正是宋秋,不,宋春。
夏繁星看宋秋身后没有跟着别人,疑惑的盯着她,用目光传递着讯息。
夏繁星:怎么回事?一个人?
宋秋:不是一个?难道我还能再变一个吗?
夏繁星瞥了一眼旁边慢条斯理喝水的季景深:这位大哥怎么对付?
宋秋:……
不知道啊。
夏繁星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