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慌乱的跑了。
在淳安的身后,太监和婢女缓缓地关上了殿门。
她刚出生母亲便去世了,便有许多人叫她灾星,其中包括她那位及人权的父亲。父亲明明在朝中贵为左相,却在家中没有丝毫权贵气息,反而像个街井赖皮那样只会指着小小一团的她叫骂:“你就是个嗜人血肉的妖魔!”
“为何死的不是你而是…”一脸狰狞的男子突然又哽咽起来。
许多家仆怀疑父亲已经得了癔症并早已做好收拾东西走人的准备,但是她的奶娘叫着她的小名告诉她:“小妹,你的父亲是顶顶好的郎君,他只是太爱你娘亲了。”
爱到在她娘亲生产大血崩之时,八尺男儿哭倒在她娘亲的床沿,一双手紧紧握着娘亲无力的手,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出生,无数鲜红的血从她出生的甬道流下,血染了整个床塌。
那一刻,她出生了。她的父母却在当天都死了。
若是要说出这不幸之中的万幸之事那便是,她住的是婢女房,却只有她一人住,她吃的是婢女的食物,却也能吃的饱。
在她十二岁那年,她嫡亲的兄弟终于从军营回来了。在记忆里,她还是第一次见他,与当时的父亲一点也不一样,他是阳光的,她见到他心里便十分快乐,又很暖和,不论是心里还是身体上。
那是冬天,父亲迎着漫天飞舞的风雪亲自去接的人。她留在家里听下人一嘴一舌地说着她兄弟的事。
据说她的兄弟年纪轻轻就被封了将军,在塞外打了好几场胜仗,现在威风凛凛地归京了。
她便满怀期待着,她披着不合身的旧棉衣跑到相府大门,等啊等。门口值守的下人都交了三轮班了,她还在那,缩成小小的一团,雪飘落在她身上,她便睁着眼睛看着雪花慢慢融化,然后她微微的颤抖一下,破棉衣上便又多一团暗色的濡湿。
大多的下人都对她视若无睹,只有一个得过她的奶娘恩惠的下人见她死心眼的蹲了那么久,忍不住过来告诉她:“你别等啦,赶紧去厨房讨点热汤饭吃了,回你床上躺着吧!”
她摇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那下人:“我要等我嫡亲的兄弟回来。”
下人实在看她可怜:“相爷带着小将军去京里最好的酒楼吃食了,相爷这次可高兴坏了,请了整整一席的流水请那些平民百姓吃!再晚些,还要去宫里请安,怕是夜里才能回来。”
“哦。”她应一声,又看看漆黑的大门,心里难分难舍。恰好肚子里哀鸣几声,她便站了起来,蹲了许久,腿早已麻木不堪,她歪扭几下,还是没摔进雪地里去。下人伸手想扶,却见她活动几下膝盖腿脚又一蹦一跳地往厨房走了。
下人见她走的欢快,忍不住笑了笑:“真是没心没肺的。”
谁知她突然回过头来:“这次多谢你告知我兄弟的消息。”
是一张被破旧棉衣裹着的巧笑嫣然的小脸。
她正式见到这位嫡亲的兄弟是第二天。
她刚睡醒,嫡亲的兄弟就站在她的面前,轻轻地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轻声叫:“小妹。”那一刻,她以为夏天来了,无数的风雪都被她的嫡亲兄弟融化了。温暖而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真真是说不清的感受。
紧接着她住进了府里东边的院子里,与兄弟住隔壁。第三天她醒来,刚打开门外面便风雪交加,一地的白。她有些害怕,如果是梦该如何是好?她直接窜进了兄弟的屋子里,然后想也没想的钻进了兄弟的被窝里。
她熨帖的又睡着了。
她心里对这个嫡亲的兄弟是十二般的喜欢,因为嫡亲的兄弟会以温柔的口吻喊她:“小妹。”奶娘也会用这种口吻叫她,可是奶娘不要她了,她心里便对嫡亲的兄弟亲近起来。好歹是嫡嫡亲的兄弟,他怎么也不会不要她的吧?
嫡亲的兄弟对她既不说教又不责骂,还会告诉她关于母亲的事,说是在她没出生之时母亲就会摸着肚子轻轻地叫她小妹。父亲还疑惑地问娘亲,为什么这么肯定肚里的是个女儿时,娘亲温柔一笑又不回答。
也许是夜里做了梦,娘亲看见天上的星星掉进娘亲她的肚子里。她这样想着。
在兄弟的口里,父亲儒雅温和,母亲温柔美丽。这都是她所没见过的景象,她羡慕极了。
她从来没体验过有母亲的感觉,她的确有过奶娘,但是奶娘喂她的是奶水,并没有当母亲的温柔的抚摸。
她在某一刻真的疯狂的嫉妒自己的嫡亲兄弟。但是嫡亲的兄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要爱他近他而不是恨他妒他。
她又给了嫡亲的兄弟一个甜甜的微笑。
第4章 准备入宫
兄弟说了她所不知道的事,她作为回报也给兄弟说他不知道的事。
她曾经有个奶娘,从她刚出生的时候就奶她的,前一年因为自己家的儿子被官老爷一时兴起打成了残废,那奶娘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去求了父亲,大概是想为自己家儿子讨个公道吧,但是父亲是一向不管这些事的呀。
她说到这里看了兄弟一眼,兄弟微微一笑示意她继续说。
父亲不仅没管这件事,反而还将奶娘赶出了府。奶娘收拾东西的时候,跟她说:“小妹啊,奶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