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被杀,武当山速来沆瀣一气,一宗弟子更是如同亲人一般。
如今小师弟被杀,这些武当山老道每一个都心中怒火万丈,不杀了聂雨桐难解心头之恨!
唐绝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撇嘴,刚刚李清河差点杀死聂雨桐你们还在欢呼雀跃,如今这自家人被杀就如此义愤填膺,好似那剑魁之女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这江湖之上还从来没有只有我能杀人,不准他人杀我的道理。
不过这如今毕竟是盟友,唐绝还是忍住了嘲讽的冲动。
唐念儒自然是不想惹麻烦,乖乖闭嘴,反正自家老爹干啥他就跟着干啥就是了。
他这人也不爱搭理这些事情,研究毒道的巅峰是他一生的追求,除此之外他别无所求,不然也不至于被唐断岳直接在家族夺权,为非作歹这么多年也不搭理不是?
纯阳真人看着门内众人义愤填膺,他心中自然也不好受,恨不得当场就过去为自己的小师弟报仇,但是如今还是要保持镇定。
不为其他,就因为聂人王还活着。
如果聂人王不死,那他们无论何时进攻都要承担太大的风险,所以在这场战斗赢之前,他们必须要隐忍!
聂人王当初为了暂时保下比武居然答应了自废武功的赌约,他们不明白为何一世英名的刀王会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但是他们知道刀王一生一诺千金,绝无反悔的可能。
所以,只要他们赢下这次比武,他们将没有任何顾忌,到时候一个孱弱分裂的聂家,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他们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聂雨桐不能杀!小师弟已经走了,但是我们若是真的杀了聂雨桐,剑魁发疯,我们谁挡得住?何况剑魁身后还有天下最强剑客汇聚之处,剑冢一旦对我们武当动手,那我武当千年基业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小师弟没了我们都很心痛,但是如今小师弟没了,我们不能再失去更多人了。”
纯阳真人这番话可无法安抚住怒火滔天的武当山众人,“那又怎么样?难道我们就只能做一群懦夫吗?连同门师弟被杀了都只能隐忍?”
那鹤发童颜的道人怒冲冲道。
“当然不是,那聂雨桐害我们承受如此悲痛,那我们就要在她面前让她也承受这世界上最痛苦的折磨!我们要在他面前让整个聂家的人都生不如死!让他把我们现在承受的痛苦,十倍百倍的感受一遍!”
纯阳真人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古井无比的他眼神前所未有地骇人。
论愤怒,他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愤怒。
是他看着重伤垂死的师弟是如何绝望地从铁索之上坠落下去,他那时候是那样想要冲下去救人,但是他知道,如果没有借力点,哪怕他是武神巅峰,哪怕他是轻功卓绝,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去也唯有一死!
而杀死自己师弟的人就在眼前,纯阳真人是那般愤怒!
可是愤怒有用吗?
刀中之神就在那边虎视眈眈,如果他敢有丝毫异动,他必死无疑!
到时候甚至连等待报仇时机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们必须隐忍!
“下一场,我来!”
那鹤发童颜的道人冷哼一声,虽然接受了纯阳真人的话,但是心中依旧不满,直接一个闪身就已经来到了铁索之上!
而在另外一边,叶川正乐呵呵地看向天剑阁的人。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天剑阁甚至以为武当山在打假赛,但是想起来,武当总不可能用李清河的性命来配合叶川不是?
直到最后,他们也只能鬼怪接受这个事实。
那就是,他们输掉了宗门最重要的十二剑奴!
那本让他们心痒难耐的黄山习剑录没拿到,还输掉了十二剑奴,这让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叶川,那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叶川耸耸肩,笑道:“诸位,好了,愿赌服输吧。”
剑辰笑容僵硬,一字一句缓缓道:“叶少……我这,我……”
看着剑辰吞吞吐吐的模样,叶川笑道:“怎么?你们不会想要后悔吧?”
周围的看戏人早已一片乐呵,看戏看得兴起。
虽然他们也震惊于聂雨桐的反杀,但是也不明白聂雨桐究竟是怎么胜利的?
最终只能无奈看向叶川问道:“我们愿赌服输,只是想要知道雨桐小姐究竟是如何胜利的?明明她一直在被压制,看李清河最后的模样,难道是下毒吗?”
叶川微笑着摇头,“当然不是,那小妮子在毒功上没什么天赋,那李清河最后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雨桐她每一次挥洒出去的剑气,都在无声无息地侵蚀进李清河的身体,而报仇心切,只想要一心进攻的李清河根本没有察觉,或者也有可能察觉到了,但是他更急于杀死雨桐,就这样,直到他体内的剑气积攒到了一个足够的地步,然后雨桐只需要稍微激发积攒在她体内的剑气,他就输了。”
这战术当然说不上有多么精妙,甚至许多毒功高手也是这么做的。
但是这同样是一个难度极高的战术,因为很少有人能在敌人不察觉的情况下做到在体内布下致死量的毒药……不对,剑气。
“剑气居然还能这么用。”
剑辰叹息,无奈苦笑摇头道。
“凌厉的剑气有凌厉的用法,柔软的剑气有柔软的用法,剑气本就是千变万化,如果剑道居然要拘泥于区区外观,那这剑道是不是有些太窄了?”
剑辰惭愧,摇头道:“我天剑阁愿赌服输,我们先回去了,等阁下来我天剑阁领人!”
简称说完一抱拳,直接带着天剑阁众多剑客离开。
这些天剑阁的剑客也没有心情留下这里看戏了,便纷纷跟了上去。
叶川在原地眯眼看着剑辰几人离开的背影,神色有些戏谑,等我来天剑阁领人?有意思?
而在远离了两座山峰之后,剑辰脸色格外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