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处于被动状况中的贺安即便思绪混乱,刻入骨髓的求生本能还是催使着她这么做。
只一瞬间在心里做好了万千准备的贺安,当她真的看向那人之时,整个人却都微微被怔住。
面前人的脸,并不像电视剧或是电影里的变态般。
也不是衣冠禽兽那一种,是真的真的不像是变态的那一种。
怎么说呢?
贺安视线围绕那人的脸庞往他胸口扫了下,脑内顿时有了答案。
因为这家伙,还只是个高中生啊!
看校徽的底层颜色,还就只是个高一的新生儿啊!
最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是和自己一个高中的!
贺安盈满泪水的眸子眨巴眨巴,许久才干涩地想开口。
不过这并未成功,因为那人捂在她嘴前的手依旧没松动半分。
那人羽睫轻轻颤动一下,转而缓缓松开了手。
然后,他起身,改坐在床边,垂着脑袋没看贺安,样子看起来莫名透着点低落。
贺安皱了皱眉,擦了擦嘴边口水,接着才手撑柔软的床面坐了起来。
沉默许久,默默安静观察着那人的贺安眼睛轻轻一瞥,在注意到那人胸口校牌名字的一瞬间陡然出声念了他名字:“林、林清芮?!”
刚才她只顾着看校徽,竟然就选择性忽略掉了那人就别在校徽上面几厘米的校牌,这不禁让她暗哂自己的眼瞎。
知道了这人是谁后,贺安的恐惧稍微减缓了些。
她轻哼一笑:“怎么?学弟,我不是帮你捡过校牌还好心还了你吗,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话语出口,才意识到这可能会激怒对方的贺安又在心里痛骂了遍自己的愚蠢。
转而,她快速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这好像更加刻意强调了回什么。
贺安抿唇不语,暗自懊恼地悄然挪了挪位置,离床边坐着的林清芮远了些。
“你不用怕我的。”须臾,林清芮道。
缄默起身刹那,林清芮缓吸了口气:“另外,抱歉。”
说完这句,他就出去了,独留身后的贺安一人。
一直警惕望着那人离开屋子,脑内风暴的贺安最后还是没报警。
算了,也没发生什么,而且还是一个学校的,又是未成年,档案留个什么底就不好了。
如果他下次再怎么样,那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马上报警!
这么想着,慢慢松下戒备的贺安在长舒一口气之后,下床去里外锁了门。
然后当天,在房内开了灯,始终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的她一晚没睡。
隔天一大早,贺安就联系物业找了换锁师傅。
再在当天中午,趁着午休,她倚在长廊的护墙边,拿着手机给家里人打了电话,言简意赅地说了说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是独生女,父母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家里只有她和母亲相依为命,所以不论发生什么,她都不是很想将负面情绪带给自己的妈妈。
“嗯,”贺安低了低头,“我没事,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就行。”
再被关心念叨了几句,她便挂了电话:“行了,你快去午睡吧,不用记挂我。”
将脑袋托在手掌一刻,敏锐捕捉到余光处某道身影的她瞬时瞪大了眼眸。
转而,又很快恢复平静。
这处没有什么人,即便是知道了这几日跟着她的变态是和自己同学校的一个学弟,但毕竟那些事情还刻骨铭心着历历在目,而且除此之外她还并不清楚那人的其他什么,所以她下意识便想逃跑。
她咽了咽口水,装作没有发觉似,有些机械地转过身子,抬步往班里走。
他们学校的午休比较松散,老师并不会非常刻意地去管理每个学生有没有睡觉什么的,所以每当午休,都有不少不爱睡觉的学生待在教室里。
这些学生要么玩,要么学习,要么休息,总归在这种时候教室里也有不少人就是了。
想着念着,随着心脏的加快跳动速度,贺安也不安地加快了脚上步伐。
出了拐角,她边频频回头观察着身后动静,边往前小跑而去,拼了老命地想离那个叫林清芮的人远一点。
再怎么说,那人也是无故跟了她很久的跟踪狂。就算她心软没有报警将人供上警局留底案,但若是那人继续死纠着自己不放,她也是会狠心只顾自保的。
“唔?!”
伴着脑壳沉闷一阵撞疼,连退几小步的贺安吃痛地捂住额角惊愕出声。
“没事吧?!”被撞到的那人仿佛比贺安还紧张,一双秀眉紧紧拢着,身子急切前倾想去看她的额头。
贺安闭眼随意揉了把自己疼痛的地方,睁眼急促道:“没事没事,我——”
话未成功出口,本想接着快点赶路的贺安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拳头紧紧攥着。
不为别的,只因为彼时入她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