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芮捂住她嘴的手。

    仿佛看出她的温顺,林清芮贴在她耳畔轻声问:“除了肩膀,你还让他碰哪了?”

    店里的时候这家伙就在盯着她跟林彬了?!

    她艰难地深呼吸一口,随即重而快地摇头否认。

    身后人安静了几秒,接着她便被放了开。

    手撑在墙边大口呼吸着的贺安边慌乱边镇定,复杂的情绪交集堪比一场矛盾的心理大战。

    她不停用余光观察着林清芮的时刻动向,而后一点点挪动着自己,阻挡住他的视线,手往自己口袋缓慢探去——

    “没用的。”房内响起林清芮轻佻平淡的声线。

    他知道她想干嘛?!

    贺安呼吸一窒,眼角眉梢都染着些惊怕。

    “我说过了,”林清芮又轻飘飘开了口,“你不用怕我的。”

    神经病吧这人!

    贺安很想骂他,但在彼时这种处境下又不敢真的激怒他。

    否则,鬼知道这无休蹲着她点的家伙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她还那么年轻,以后的路可还长着呢,她可不想因为一个变态就断除了自己未来几十年人生。

    她迟疑着,许久没有张唇说点什么。当然,她也不知道她能说点什么。

    她现在心里脑里,乃至于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都是关于“亲切”问候林清芮祖上十八代的。

    他奶奶个腿的!

    她到底有哪点被他盯上了?!

    她立刻、立马、立即改还不行吗?!

    “安安,你就这么不想理我吗?”略带戏谑的语调,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揶揄,颇让贺安觉得心梗。

    她抿了抿唇,回头:“林清芮,你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我想你应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吧?你这样擅闯民宅还对我动手动脚的做法是错误的,是会受到道德和法律的谴责和制裁的。”

    于沙发随性坐着林清芮听后挑挑眉,看起来非常悠闲自在:“哦?你怎么知道我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贺安无语。

    刚想说点什么,却又被他下面的话堵了嘴。

    林清芮不以为然地轻哂:“我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贺安:“……好吧。”是她输了。

    她为什么会试图跟一个神经病外加变态交流?

    她扣了扣门,“能请你从这里出去吗?”

    林清芮回答的干脆:“不能。”

    随即,她看到他跟个老熟人一样,慢悠悠踱到冰箱前,将她切好的无籽西瓜拿出来用叉子戳着吃。

    可恶!那是她昨天买回来没舍得吃的剩下一半啊!

    林清芮你个臭不要脸的混蛋!

    边吃,林清芮边打开电视看起来,同时嘴上还不忘抛出两句:“安安,你这房子租的不行啊。哦,兼职的地方也不行,一起回家的人也不行。”

    神经病吧你!臆想症犯了?!

    凭什么无故嘴碎来评价她的生活如何如何?!

    她兀自捏紧了拳头,忍着怒意回他:“确实,我这座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出来,林清芮彼时切换的悬疑剧频道,便让她自觉将那几个字眼吞回了肚子。

    ——“被害人死状极为惨烈,能看得出这个凶手是有多么的心狠手辣。”

    脊背发毛地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声音,看着沙发上正一脸无辜嚼巴着西瓜的林清芮,贺安差点又吐出来。

    “安安,”林清芮叫她,“过来。”

    被一口一个“安安”的叫着,贺安本就恶心至极,现在又被他叫“过去”,加上刚才的台词刺激,以至于她是真的憋不住了。

    她飞快跑向厕所,对着马桶呕吐起来。

    不过因为她晚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她实际并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干呕。

    即便是这样,大概是个正常人看到还是会连带觉得恶心的场面下,林清芮却云淡风轻的不光全程看着,还一口一块西瓜地往嘴里塞,吃得看起来比刚才还香。

    “安安。”待贺安干呕过一阵,林清芮蹙着眉头认真思忖,“为什么今天跟你回来那个男人不光可以碰你,跟你谈笑风生,还不会让你呕吐呢?为什么我就全然相反呢?”

    片刻,扬唇的瞬间,林清芮眉眼弯弯,自己嬉笑着给出回答:“哈哈,应该是因为我离你还不够近吧。”

    贺安听了一阵毛骨悚然。

    这个变态,又想做些什么?

    之后,林清芮走了,不过临前他强制带走了贺安的手机。

    以及,他走前对她笑说:“别想着报警哦,不如抱我。不然的话呢,我可不敢保证你身边的人会怎么样。”

    接着,他对她灿烂挥挥手:“就是这样啦~拜拜,明天学校见!”

    门关的一瞬间,贺安瘫坐在地。

    怎么办,她被变态缠上了,而且还威胁到了她身边人的人身安全。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