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贺安起床,一眼就看到了桌边的字条:安安,其实你锁门也没用,我会开锁~
她用力捏着那张纸条,指骨不住泛白。
林清芮!她总有天能够摆脱这小子的!
到了那时候,她一定要把他送到警察局去!
不过警察局可以关住一只狐狸精吗……
她撕了纸条将它扔进了垃圾桶,继而试探地开了门,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
——没人?
房内安静,清晨暖阳正透过玻璃窗洒了屋子一地,飞舞的灰尘在彼时格外显眼。
再逡巡环视一圈确认那只白毛狐狸不在后,贺安才出来洗脸。
正刷着牙,偶然瞄到盥洗台上多出的另份洗漱用品的贺安结舌。
牙刷、牙杯,皆和自己手上的这份是同类型的,都是可爱的小动物。一份是小黄鸭,一份是粉嫩兔。
可恶!就连配套的毛巾都是如此!!
干嘛!这是要搬到她家里来住啊?!
贺安气鼓鼓将自己的东西放远,再吭哧吭哧继续愤恨刷牙。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这么被动的坐以待毙下去了,她得反击!必须得反击!否则林清芮那家伙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对了。”贺安望着镜中的自己,浅浅勾了勾唇。
那只白毛狐狸不是说因为喜欢她才纠缠她来着?那她直接亲自来打破那死狐狸对她的印象,让他知难而退不就好了?
班内,贺安悄悄在心里感谢了番苍天大地、老师神仙,才没有把林清芮安排到自己身边坐。
记完笔记的刹那,她偷偷笑了笑,偏头瞄眼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林清芮。
“嘁。”她在靠前门的前两桌,那白毛狐狸在班级最里头靠窗的最后位置。
“啧。”她从未觉得上课如此美好。
“贺安!”英语老师敲了敲黑板,“再看就给我直接坐过去好了!”
当即,贺安猛地转过脑袋,坐直了身体。
别别别啊老师!!
一节课下来,一切都还算是风平浪静。
只是,如果她没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就好了。
“老师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开小差这种错误了,您可千万不要把我的位置调过去!”
英语老师指尖捻过手上的卷子:“不是,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贺安闻言底气足了些,她疑惑掀起眼皮看他:“那是为了什么啊?”
“呃——”他沉吟片刻,接着为难说,“这个刚转学过来的林清芮同学吧,英语成绩实在是不理想,60分的卷子他考5分。”
“……啊?”靠哈哈哈!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个白痴狐狸!噗哈哈哈!
“所以呢,老师想让你和他成立一个学习小组,你作为英语课代表,平时能够多帮帮他。”
“啊?!”
安静的图书馆中,贺安和林清芮隔了三个位子的距离。
林清芮抱着一堆英语资料,奇怪:“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贺安无语,但嘴上还是回答说:“这边空气比较好。”
“哦,那我也……”
“别别!你别过来!”贺安掩唇,“咳咳,我的意思是,你过来的话,这边空气就得分给两个人了,就没那么新鲜了。”
“哦,这样啊。”林清芮了然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过去了。”
贺安指腹按住书页,许久都不翻,余光时刻注意着身边人的动向。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熬到自习铃响,她就可以解放了。
一通安静后,林清芮朝她靠过去:“这题怎么写?”
贺安快速瞄了眼,同时身体后移保持开距离,用笔尖快速在正确选项后勾了下:“这、这个!”
行云流水完成这一动作后,被当做病菌似嫌弃的林清芮,默默看着被贺安画出来的答案没说话。
大概是林清芮那张纯真的脸孔带来的巨大欺骗性,忍不住心软的贺安抹了抹鼻子,眨巴眨巴眼生硬寻找话题。
“那个你、你的耳朵和尾巴呢?”
见贺安主动和自己搭话,林清芮立即笑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明媚又阳光。
“哦,你说那个啊——尾巴我已经能够把它收起来了,至于耳朵的话,我把它藏在我头发里了。”说着,林清芮抓了把自己头发演示给贺安瞧,“你看,这样揉几下的话,耳朵就会跑出来了。”
贺安干干笑了两声,看着那两只“萨摩耶”式狐狸耳赞叹:“哇哦,你好聪明哦,这都想得到。”
得了夸奖,林清芮原本灿烂的笑容瞬时多了份羞涩。
回味过来自己在做些什么的贺安恨不得给上自己两个响亮的巴掌!
妈的!她在干嘛啊!
她分明应该逆其道而行之的嘛!怎么能因为这死狐狸的表象就心慈手软!
须臾,旁边有他人路过的谈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