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网游小说 > 艾泽拉斯还乡团 > 第72章 chapter 72 重返大锻炉
    要不怎么说这具被异界圣光改造后的身体耐操,昨天昏迷,昨夜濒死,早晨醒来,擦了澡,下午就能下床的河纹给自己放了一个小假,晃悠到石火旅馆的客厅里,倚靠着石柱,胳膊插在袖子笼里,游手好闲的看着。

    此时,正是晚餐的时间,石火旅馆热闹起来了。

    缇娜的两只胳膊上夹着四个餐盘,在餐桌、凌乱的长椅、粗豪的矮人和冒险者间穿梭,如同穿花蝴蝶一般。隐约能看到母亲佝偻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

    大病刚愈,河纹走两步就有点脚软,胃里更加空荡荡。

    餐桌上那油光水亮的猪头,还有肥肉白花花的蹄髈是如此的诱人。

    河纹正盯着大快朵颐的食客。他们正大口大口的用金黄的啤酒,把塞满整个口腔撑鼓起腮帮的肉,送进无底洞般的胃袋,脖子一伸,然后“哈!”的一声大吼,把橡木酒杯用力往石桌上一樽,粗豪的用手背抹去胡子上白花花的啤酒沫。

    河纹馋得流口水,缇娜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一碗清汤寡油的稀粥塞在了河纹手里,翻了个白眼:“想都不要想!”

    邻近桌的矮人食客善意的哄笑起来。

    从前在陌生人前有些害羞的缇娜,竟然没有丝毫羞涩,头一扬,发梢甩过河纹的鼻尖,把胳膊肘夹着的一盘烤肠往餐桌上利索的一扔,走了。

    粗细和长度都特别像男人某个部位的烤肠在木质餐盘上滚动。

    矮人食客的哄笑,换了一个对象。

    嘛!

    男人终究是不能被女人养着的。河纹难得的去逗弄了一晚上孩子,简森用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河纹的小指头的时候,河纹的心都要融化了。

    第二天早上,河纹轻手轻脚的起床,穿上锁甲靴子的时候,还是吵醒了睡得不熟的玛雅。玛雅迷瞪着眼睛,用胳膊肘支棱起上半身,被子滑落了下来,露出了壁炉里残留的暗红炭火勾勒出的纤细的脖子、凹陷的锁骨窝和一对雪白。

    “去哪呢?”

    河纹嘿嘿一笑。

    玛雅立刻清醒了,把忙碌到半夜、还要再奶过孩子、累的腰都要断了、睡得如同死猪一般、还在打鼾的缇娜一推:“老实交代,你打算死去哪?”

    油灯点燃了,缇娜揉着眼睛,弄明白了首尾,当即炸锅了,抄起床边的铁质拨火棍就往河纹脑袋上砸。

    河纹用胳膊挨了一下,挤上去搂住了缇娜的腰,脖子贴着脖子,如同交颈的天鹅。缇娜僵硬颤抖的身体很快就软了下来。

    玛雅嘴一张,又打算拱火了。

    河纹见势不对,截住了玛雅的话头:“没事的,你们看。”

    河纹把手放在了油灯的火焰上,默默的运转起了【火焰抗拒】。

    两个女人一阵惊呼,河纹却摊开自己被炙烤了之后,毫无烧伤痕迹的手心:“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玛雅思考了片刻,往床上一躺,背过身去:“滚吧!老娘还要眯一会。”

    缇娜愣了片刻,也爬上床,搂住玛雅的腰,不再搭理河纹了。

    河纹拎着锻造锤来到大锻炉的时候,这个繁忙杂乱的工坊才刚刚从一夜的安眠中苏醒,矮人工匠们在整理着工具,还没有开始一天的工作。

    格鲁姆·石须看到地上的影子,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尖叫”起来:“姥姥的胡子!这个人类小子居然活下来了。”

    河纹其实这个时候才真正留心到在这个大锻炉打铁的,没有矮人之外的种族。

    大铁砧,不,应该叫卡兹格罗斯祭坛处,艾隆努斯·冷钢威严的目光扫了过来。见习铁匠格鲁姆的嗓子一戛,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鹅。

    河纹原本以为会和这位锻造大师发生什么交谈。

    然而,在这个炽热的山脉之心上,矮人灰石一般的脸上却有着铁炉堡外终年不化的冰雪一般拒人千里的冷漠,冷得如同冻得比铁还坚硬的石头。

    普普通通的铁匠的一天,又开始了。

    纵然高温不再伤害河纹的身体,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从事重体力劳作,还是一件异常艰辛的事情。汗水湿透了单薄的衣裤,敞开的领口里似乎在蒸腾着烟雾。

    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黄色的汗渍一层层叠在原色的亚麻布衬衣上,线缝里藏着一颗颗白色的晶亮的盐的晶体。而内裤,却粘哒哒的捂得潮热,勒着腹股沟磨破了娇嫩的皮肤。

    煤烟和毒气总是往眼睛里钻,炽热的岩浆也亮的晃眼,眼睛里似乎总像是揉了沙子一般酸涩,却又不得不仔细的观察铁砧上金属的变化。

    眉毛挡不住额头汗水的时候,河纹闭上眼睛,漆黑的手背顺手在脸上一抹,灰黄的亚麻布衣袖上就是一块乌黑。

    河纹的双臂很快就酸软起来,却咬着牙坚持着。然后,背也开始疼了,呼吸的时候,整个肺都被热烟灼烧得火辣辣的疼痛。

    难怪偌大的铁炉堡,声名远扬却又不设防御的开放的大锻炉,除了清一色的矮人,没有一个人类,或是别的什么其他的种族。这样的环境实在是锻造工人的噩梦。

    但是,却是锻造作品的天堂,熔岩里稀有的微量元素让金属的表面在锻打中形成了更坚韧的合金。更高的温度环境,在淬火之后也有助于释放金属的内应力,让锻造出来的兵器和护甲在往后生涯激烈的撞击中,更加不容易突然断裂。

    矮人出品,手工锻打,精益求精,就是这个冷兵器时代质量的保证。

    而武器和护甲,就是出生入死的战士的第二条生命。

    这天时地利人和的独到优势,矮人作品拥有了超出时代一格的卓越品牌。

    昏头昏脑的河纹一直熬着,直到猛然间一抬头,发现喧闹的大锻造炉居然安静了下来,剩下的几个矮人,三三两两的收拾着工具,结伴离开。

    河纹两眼无神的晃悠了片刻,原地驻足的“偷听”了一会矮人们大嗓门,才弄明白他们是要去铁炉堡另一边一个叫做“猪和哨声”的旅馆酒店喝上几杯。

    这可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河纹唯一能够搭上两句话的见习铁匠格鲁姆也要去。

    河纹三两下收拾好工具,对格鲁姆说:“等等我!”

    可是,格鲁姆却像没听见一样,头都没有回。河纹愣了片刻,才发现哪怕是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比以往小了很多,难怪这些打铁的矮人一个个都是大嗓门。

    猪和哨声旅馆,那可是纯爷们的地盘。这里的啤酒是论桶卖的,没有放干净血的峭壁野猪腥臊得很,烤得焦黄的猪皮里藏着没拔干净的扎嘴的猪毛。

    但是够分量,够有油水,味道够重,够下酒。

    空气中弥漫着辛辣的烟草,那是烟斗里土制烟叶直来直去的灵魂。而就在这样枪弹般直爽的烟雾里,****款款的摆动着水蛇般的腰肢。

    满身煤灰河纹在一群煤矿工人般的糙汉子中间,竟然一点也不显眼。然而,坐在矮人群落边缘的河纹,并没有矮人愿意和他交谈。旅馆里的冒险者却对这个混入矮人群体里的人类感兴趣起来,但是河纹相当知趣的没有和他们有任何眼神的交流。

    河纹什么都没有点,他实在没有钱付账了。格鲁姆起身去冷钢大师那里耳语了片刻,河纹眼角的余光留意到冷钢大师点了点头。

    很快,一桶啤酒摆在了河纹的面前。

    比起和陌生的人类尬聊,格鲁姆更喜欢看台上的人类女人扭屁股。

    酒精麻醉了肌肉的酸痛,大人物们享受完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无拘无束的放松时间后,各自散去。没有成家的矮人继续买醉,而河纹也拎着装着剩酒的皮袋,摇摇晃晃的离开了猪和哨声,往温馨的石火旅馆走去了。

    醉醺醺的河纹张开双臂拦住缇娜的时候,缇娜本能的就是一脚往命根子上踹过去,然后听着河纹的惨叫,才认出来这是自己没有一点风流倜傥样子的丈夫。

    卧室里油灯下温习着经文和教义的玛雅听到动静也赶了出来,第一反应就是捂住了眼睛转过脸去,装作不认识。

    小女子纵然饥渴,可这么一个脏鬼,实在是下不去嘴啊。

    河纹被玛雅赶到盥洗室,扒光了衣服,弓着腰,被像刷鞋底一般用皂角和鞋刷狠命的刷,皮都要被刷掉了一层,通红通红的,像是开水烫过的大虾。

    擦干净之后,裹着被单回到卧室,河纹一挨到枕头,立马就睡着了。

    刚刚把衣扣全都松解开的女人愣住了,不上不下的,气得一拳砸在男人的肩膀上。睡梦中的男人痛呼一声,抽动了片刻。女人这才看到卷起来的被子下,开始肿得透亮的胳膊。

    他在外面很辛苦啊!

    女人掀开了被子,乳白色的圣光轻柔的抚摸过男人身体的每一处暗伤。渐渐的,男人皱着的眉头松解了下来,脊梁上绷紧的肌肉也开始松弛,呼吸也开始轻松而缓慢,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死鬼!”

    灯吹灭了,衣服从女人的肩头滑落,女人钻到了男人的臂弯里,把另外一只手也拉了过来,后背又往里挤了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