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网游小说 > 艾泽拉斯还乡团 > 第77章 chapter 77 拷问 (下)
    冷钢用手指敲着审讯桌,把注意力重新带回了现在:“小子,你把麻烦带来了铁炉堡,带给了我。”

    冷钢话音刚落,两个人,一个高瘦子人类,一个矮人,头上套着麻袋,被推入房间。

    河纹知道这场审讯最后的环节到来了:对质。

    头套被摘下来,果然是那两个前天跑去酒馆大放厥词的石工兄弟会余孽。他们的嘴巴上塞上了抹布,呜呜的喊叫着。

    彼尔德·铁须摘下了矮人嘴里的抹布,那个矮人歇斯底里的叫喊起来:“就是这个人类,就是他犯下的黄金大劫案。”

    瘦高个人类拼命的点头。

    河纹不屑一顾的偏过脸。

    冷钢打断了矮人的大呼小叫,向河纹问道:“你认识这两个人么?”

    河纹理所当然的摇摇头。

    “你们呢?”

    冷钢严厉的逼问让两个石工兄弟会的余孽到嘴边的谎言噎了回去。

    冷钢低下头,沉吟道:“所以你们不认识。那么你们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位河纹先生触犯了联盟的律法么?”

    “我们...”

    高个子的抹布也被拔了出来。

    冷钢冷冷的看着两个人:“所以,你们没有。这位河纹先生是北郡修道院的圣骑士。按照联盟的律法,提布里·碎岩,铜须矮人,前石工兄弟会会员,迪菲亚兄弟会干部。马克·萨克森,人类,迪菲亚兄弟会刺客。诬告等同同罪,叛国罪罪加一等。我判处你们斩立决。”

    冷钢话音刚落,高个子就被按在了桌上,彼尔德·铁须手起斧落,一个滚圆的脑袋就在案板上打起了转。

    脖子整齐的断茬,白森森得颈椎骨从收缩的血肉中凸现出来,温热的血流射了河纹一身。

    彼尔德·铁须喘着粗气大喊:“好了,白脸。你可以走了!你现在是铁炉堡的人了,谁要是敢动你,那就要先问问是他的脑袋硬,还是矮人们的锻锤硬。”

    然而河纹还是冷冷的盯着剩下的那个吓呆了了的矮人。

    彼尔德·铁须焦急的大喊起来:“白脸!格鲁努斯·削刚的话你不记得?见好就收吧!”

    河纹摇了摇头,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

    被彼尔德·铁须按在桌上的矮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惊恐的挣扎着,求饶着,呼救着:“叔叔!叔叔!饶了我这一次吧!”

    大铸剑师埃隆努斯·冷钢嘴皮颤动着,死死的盯着河纹,河纹却闭上了眼睛。

    冷钢在矮人杂乱的头发里揉了揉:“孩子,那件事情后,我就警告过你,不要再回铁炉堡,尤其不要掺合石工兄弟会的事情。

    不是我不饶你。”

    冷钢挥了挥手,“咔嚓”一声闷响,又一股血流,喷射在河纹的脸上。

    冷钢把两颗在桌上打转的人头按住哦,一个又一个,正正方方的面对河纹摆好,人头的表情,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和扭曲。

    “平了么?”

    河纹点了点头。

    “请!”

    河纹站起身,在冷钢的手势下转身离开。

    冷钢叫住了他:“我不相信迪菲亚兄弟会会没有任何把握就派出两个人来铁炉堡送死。更不相信军情七处会没有任何证据就往盟友的首都里安插暗探。”

    河纹转过身,冷钢锐利的眼神逼视着河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来什么。

    可是早已提前使用了【清澈祈祷】的河纹,眼睛里只有纯净的光芒。

    “啊!也许他们都弄错了。”

    河纹迈出门的时候,埃隆努斯·冷钢沉浑的声音传来:“记住,铁炉堡的矮人不惹事,也不怕事。”

    河纹没有回头:“哈!也许闪金镇外的某个地方,就埋着消失的那车金沙呢?天知道的事情。”

    河纹离开之后,屋里的烛火熄灭了,冷钢眼睛里闪过的光芒,如同漆黑夜里冰冷的钢铁。

    两个黑影,从藏匿的隔间走出来。

    “你心软了,冷钢。”一个影子开口说:“应该把那个人类小子全家都关起来,交还给暴风城。”

    埃隆努斯·冷钢摇摇头:“他身上有卡兹格罗斯的祝福,你我都亲眼所见。如果连这样心向铁炉堡的勇士都庇护不了,矮人的尊严就一败涂地了。”

    另一个矮人说:“那就交由国王定夺吧!”

    冷钢摇了摇头:“不能什么事情,都去麻烦国王。他的烦恼已经够多了。”

    之前那个黑影继续指责:“你的心简直像泥巴一样软。这个人类,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埃隆努斯·冷钢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会亲自看着他的。”

    黑影继续紧逼:“不行,必须消灭一切潜在的威胁。”

    埃隆努斯·冷钢愤怒了:“收起你黑铁矮人冷酷无情的一套,戈鲁奇·怒钢。如果说潜在的威胁,那么我是不是也要把你干掉?”

    “你试试看!”

    另一个矮人开口了:“好了,别争吵了。戈鲁奇·怒钢,说说到底忧虑什么,为什么忌惮那个人类。他不过是个小角色。”

    “戈鲁奇·怒钢谁都不怕!”

    三个矮人都沉默了。

    过了很久,戈鲁奇·怒钢才说:“阿尔萨斯,他让我想起了阿尔萨斯。”

    仅仅是一个名字,仿佛诺森德死寂的寒流就席卷了整个温暖的地下室。

    好一阵,埃隆努斯·冷钢才哂笑了一下:“你多虑了,那个人类,是我几百年来唯一见过的真正天才。河纹那个小子和他比,差远了。”

    戈鲁奇·怒钢坚决的捍卫自己的观点:“不,你错了,埃隆努斯·冷钢。

    你忘记他进步得有多快了嘛?他刚刚来的时候,连在大锻炉站都站不住,可是,你看看现在,没有人指导他,他已经能左右开弓、像模像样的打铁了。

    你们谁年轻的时候,有这样的天分?

    而且这小子,是一匹见过血的野狼,他明知道提布里是你的亲戚,但还是咬住了就不松口,一定要撕下一块肉来。”

    埃隆努斯·冷钢反驳:“如果畏惧自己锻造出来的剑太过锋利,那么我们还算是什么大师?”

    戈鲁奇·怒钢激烈的抗议:“那么,你忘记穆拉丁·铜须的悲剧了嘛?国王的弟弟亲自教导那个人类王子武艺,甚至陪他去诺森德那样的地方面对无穷无尽的危险。可是最后,他居然还是把那把魔剑,对准了自己的战友和恩人。

    杀掉他,不要让他有成长起来的机会!”

    “那么,石火酒馆里那个无辜的小姑娘怎么办呢?她会没有丈夫,你想过么?她的孩子会没有父亲,你想过么?

    修女会的那个女牧师呢?她是尼沙的朋友。她肯定知道河纹的事情,没准还参与了,也杀掉么?

    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老妇人,我们杀了她的儿子,还能指望和平么?

    全部杀掉么?

    那么我们和阿尔萨斯那个畜牲有什么区别!

    矮人的心,可以是钢铁做的,也可以是石头做的,但是独独不能够是木头做的!

    够了!

    我会亲自把他打造成一把锋利的宝剑的。如果这柄剑指向了不该指的方向,我会亲自折断它。”

    三个矮人不欢而散。

    ......

    另一边,一瘸一拐的河纹蹒跚而行。深夜的铁炉堡,只有巡逻的士兵和打更的更夫。而军情七处的监视者,悄悄的将一封信投入了魔法信箱。

    河纹艰难的回到石火旅馆,此时连酒吧都已经打烊。大厅里空无一人,值夜的店员趴在柜台上已经睡着。

    拖着腿走路的河纹撞翻了一个椅子,声音惊醒了在油灯下熬了一夜,苦苦等待的玛雅。

    卧室的门推开,穿着睡衣的玛雅探出头来,看到不成人形的丈夫,惊呼一声:“天哪!”

    河纹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往旁边歪过去,睡着了。

    玛雅喊醒了缇娜,两个女人把丈夫搬到床上,治愈的圣光愈合了男人身体的残缺,然而男人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

    这一夜对于两个女人来说过得心惊胆战。到底发生了什么?该怎么办?连玛雅心里都没有底。而缇娜除了趴在河纹身体上哭,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越是哭,玛雅心里越是烦乱,忍不住呵斥道:“哭什么!还没死呢!”

    缇娜也不还嘴,抽抽噎噎的爬上床,蜷缩到河纹的身边,那逆来顺受的没用模样简直把玛雅气坏了。

    夜似乎很长,疲惫的缇娜像猫仔一样蜷缩在男人的胳膊下睡着了,玛雅却又失眠了。才到铁炉堡半个多月,这一次又一次的,说不准下次送回来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熬到清晨,缇娜习惯性的醒了。

    她的每一天,都排的满满的,几乎没有任何空闲。爬起床,蓬头垢面的准备先去打扫旅馆的大厅,然后还要去喂奶,喂完奶还要对账,然后才能回来补一会觉。到快午餐的时候,就要起来洗漱,奶完孩子,就得在旅馆大厅一直忙到深夜。

    半梦半醒间,和衣而眠的玛雅拉住了缇娜,看着还在酣睡的丈夫:“你去把妈妈喊来吧,我们需要开个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