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河纹回到卧室，玛雅的第一件事就是拷问他。
她跳到河纹身上，兴冲冲的问道：“有没有得手？”
河纹翻了个白眼。
“哦，也对，我是昏了头。明明是下次见面的安排。”
两个人热切的拥吻起来。
“别心软，下次就把她办了。我知道她是侏儒。但是女人只有被得手之后，才会变得顺从，明白么？熔金设备容不得任何闪失。”
......
两个人躺在床上，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复盘。有些话语、动作和表情，玛雅甚至要求河纹一次又一次的表演。
这枯燥的重复让河纹有些烦躁了：“你到底有完没完？让我睡一小会好不好。”
玛雅断然拒绝：“不准睡！睡着了就都忘了。一定要趁着记忆最鲜活的时候调整基准线。这涉及到下一次你的台词和表演。”
河纹认真的看着玛雅：“你真可怕，真的！”
玛雅一巴掌扇在河纹脸上：“去你妈的，我是你的女人，什么都是为了你，你有什么好怕的！”
“你这的一套是哪里学来的？”
玛雅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说：“用眼泪学来的。”
河纹紧紧的搂住她：“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玛雅的身体轻微颤抖，嗓子似乎是被眼泪堵住了，声音变形的厉害：“滚你妈的！我看你的本事也不差。”
河纹当然没有第二天就去莉莉的小屋。这不符合的流程。事实上，河纹在接下来的一周，都故意避开了莉莉。
因为要让光芒闪耀的初面印象在被对象的脑海里酵解，形成固定的形象。
没有任何可能，让每一次的出场和上次一样惊艳，因为大脑应对刺激的多巴胺分泌，会逐渐趋于平淡。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在这个过程中，大脑需要通过不停的重复比对，形成一个固有的认知。
不论再怎么努力，男神都会褪去光环，变成有缺点的优质男人，最后大脑发现越来越多的细节，变成充满烟火气的寻常男人，甚至变成矫揉造作的讨厌男人。
但是如果这期间没有任何比对，大脑每当回忆起这个男人的时候，就会自动调用初次见面的样子，用想象力充填被渐渐遗忘的部分。但是，在一个星期的时候，多巴胺的分泌刚刚降低到了最低点，记忆的残留也刚刚在遗忘的冲刷下达到弥留的最后。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次强有力的记忆的冲击，来刷新这个刺激，让多巴胺重新分泌比上一次更高的水平，和记忆结合起来。
但是如果超出这个期限，那么所有的多巴胺带来的好感就会消失。男人日渐模糊的形象也就变成没有感觉的单纯的记忆。下一次，
大脑就会自动免疫这样的冲击，让造成同样刺激强度的感官冲击更加困难。
这个规律叫做遗忘--记忆曲线。大脑就是被如此设计的，这是它的规律，也是它的漏洞。
学习，就是的过程。
我们每一次学习，就是在被。很多女生在青春期刚刚开始分泌雌性荷尔蒙的时候，那种纯纯的、回忆起来很荒谬的师生暗恋，甚至发展成禁忌之恋的，恰恰是符合了这个规律。
......
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中，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霜月初二，初邂逅的第五天傍晚，埃隆努斯·冷钢从猪和哨声旅馆出来，独自回家的时候，被怯生生的莉莉拦住了。
冷钢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听可爱的小侏儒解释了半天，然后气炸了肺：“该死的白脸！居然敢欺骗我们矮人的远亲，我当初就应该一锤子杂碎他的脑袋。老矮人可知道你住哪。”
埃隆努斯·冷钢怒气冲冲的往石火旅馆冲过去。
莉莉·扳手拦不住，就挂在冷钢的胳膊上，被一路拖着，像是一个挂件：“大师！我真的没骗你，河纹不是骗子。对于泰坦图纸的事情，他也很后悔的。他只去过我那里一次，然后就一直躲着我了！”
冷钢停下了脚步：“你说的是真的？”
莉莉已经有些后悔招惹暴躁的冷钢爷爷了：“千真万确！”
“那狗屁泰坦图纸？拿来我看看。”
莉莉有些不情愿了，谁掌握的知识越多，越能在未来对泰坦图纸的开发中占据优势。
冷钢屈指在莉莉粉红色头发的脑袋上敲了一计：“傻姑娘，我一把年纪了，有了今天的地位，犯不着谋夺你们年轻人上升的阶梯。相反，如果那个图纸是真的，我会在暗中提携你的。”
莉莉还在抱头蹲防，防备着矮人爷爷下一次的敲击。
冷钢暴躁的情绪一下子就柔和了起来，粗糙的大手揉乱了莉莉粉红色的双马尾辫：“走吧！图纸藏在你家么？”
莉莉点了点头。
在莉莉的小屋里，图纸在冷钢岩石般的大手里“索索”的颤抖着。莉莉的心纠成一团，好怕冷钢爷爷把图纸不小心撕坏了。
埃隆努斯·冷钢可以发誓，他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是真的！
这张图纸是真的！
他一看就明白这张图纸绝对是真的！不管那些数字和指标有多么疯狂，绝对是真的！
这是泰坦留下来的惊人财富，阴差阳错，被潘达利亚的熊猫人发现，再借由一个人类，回到了泰坦的子孙矮人的手里！这是注定的命运！
埃隆努斯·冷钢激动的翻阅着所有的卷轴。
天哪！明明是一整个系列的卷轴，怎么只剩下这么点，天煞的姥姥的胡子！这是犯罪！这样对待如此珍贵的知识，简直是犯罪！难怪人类都蠢得像峭壁上的野猪，连自己修建城市、打造兵器的能力都没有。
这是天罚！
而只差一点，那个人类小子就被自己宰了，差一点，这份卷轴就永远不得见天日！
这是泰坦祖先对正统的铜须矮人维护正义，庇护弱小的奖赏！
冷钢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把卷轴整理好，按着莉莉·扳手的肩膀，认真的说：“这份卷轴就藏在你家，别声张。你一个人悄悄的解读就行。我会让那个叫河纹的小子来帮助你的，他是对这些卷轴最熟悉的人。”
霜月初三，一天辛劳的锻打之后，灰扑扑的河纹跟着矮人工匠们一起来到了喧闹的猪和哨声，纯爷们放松放松，没有必要关心娘们的看法的直男大本营。
河纹照例按资论辈，坐在铁匠群体的最外围。
但是，今天为首的冷钢大师拉住河纹的胳膊，强迫他坐在自己的旁边，本来属于削钢大师的位置，第一排，跳艳舞的女人随着钢管舞旋转。
削钢大师今天“正好”休息。
两杯热辣的蜜酒下肚，河纹的胃暖了，姿势也没有那么拘谨，也会有样学样的冲着台上的女郎吹口哨，把闪亮的银币塞在她们两片薄薄的布兜里。
冷钢的话匣子打开了：“小子，当初我一看你，细皮嫩肉的，就知道你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
河纹不明就里，不知道怎么搭话。
“黑发黑眼，你，你的母亲和两个女人都是这样，而且能写会算，近亲结婚、还一夫多妻，东部大陆这样的家族不多，所以应该是普瑞斯托家族的末裔吧？”
好家伙，河纹只能说好家伙。
冷钢以为河纹默认了，灌下一大口酒，感慨道：“奥特兰克的雪景，还是不错的。可惜曾经，曾经让阿曼尼巨魔帝国都为之胆寒的、号称‘高山下的雪崩’的山地骑兵团都已经不在，只剩下辛迪加那群劫道的杂碎。
伊格纳乌斯的勇武，已经无人继承了呀！
嗯，还剩下个女人，用身体去取悦伯瓦尔那个不靠谱的小子。”
河纹除了绷紧自己的手臂，把橡木酒杯捏得咯吱作响，还能怎么办。
冷钢却以为自己猜中了：“我调查过你的来历，除了突然出现在北郡修道院，之前的经历一片空白，别否认了。”
河纹别过脸，否认道：“我和普瑞斯托没有任何关系。”
“呵哟！小子，血脉的痕迹，可是做不得假。山脉之心可不会随意青睐一个人类。”
你这么说，我他妈差点都信了啊！
“你这人嘛！也算是条汉子，我不讨厌你。但是，一码归一码，你跟着我学习锻造，也半个多月了。矮人工艺的学费，可是很昂贵的。像我这样的大师的亲自指点，更是如此。
相比你付出的那点学费，你学到的东西，已经比别人多多了。
所以，明天乖乖的滚吧！别到我的大锻炉来。
听明白了么？”
河纹愕然的抬起头，冷钢已经在桌上丢下一枚金币，离开了。那个刚刚在台上妖娆的舞女，已经如水蛇般缠绕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