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捕捉到了最后一只猎物,可她一箭穿云而过,许久没有回响。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昭阳,不必介怀。”
李宝珍如是宽慰。
那群裸男怕昭阳公主恼羞成怒,纷纷大挥手臂,向她喊道:
“一点小小失误,殿下莫要挂心!”
李琮双手抱臂,冷眼相奉。恰在此时,一裸男茫然从假山之中走出,神色无辜地对李琮喊:
“殿下,您是不是不舍得射伤我呀?”
李琮笑呵呵地说:
“宝珍,你从哪儿找来的活宝?”她话锋一转,厉声大喝:“躲在树后的郎君,可否赏脸出来一叙?”
众人皆惊,纷纷转头。
但见一白衣郎君五官俊逸,肩薄若削,一张书生面孔红得骇人,两只点漆眼睛转来转去,不知朝哪里看是好。
“某实乃无意闯入园中,还请贵人高抬贵手。”
李宝珍“咦”了一声刚要开口,一扭头就瞧见李琮目光深幽。
“你,叫什么名字?”
李琮翻身一跃,从数丈高的琼台骤然落地,她眼中的兴味与好奇冲淡了其余一切,以致于她连李宝珍的喊声都没有理会。
众裸男见昭阳公主亲临慌张下跪,还有个好心的见这白衣书生呆头呆脑,索性在背后踹了他一脚提醒他速速行礼。不料此人身弱体轻,这么一踹叫他登时五体投地,还是李琮长臂一伸把人捞了起来。
“某、某名崔匪,字如琢,清河旧望,进京科考……”
李琮直勾勾地盯着崔匪的脸,她眼中的侵略意味太浓,吓得崔匪还没说完就呆呆闭上嘴巴。
“满园庸脂俗粉不敌你半分容华,何必编这些瞎话来勾引本殿?”
什么庸脂俗粉?什么瞎话?什么勾引?
崔匪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这惊世骇俗的游戏,骚情浮动的裸男们,已让崔匪瞠目结舌、说不出话。他的眼睛中流露出不知世事的纯真,在满面红晕中更显出几分生涩。
“啪”地一声,是磨平了的箭簇印在他额头间的声响。
崔匪额间多了一个浅浅的金粉戳记,而他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本殿玩够了。”
李琮牵起他的手,带他走入无人敢去窥探的百花深处。
她玩够了。
因为,她已经射中了最为中意的猎物。
第十二章 论新科士子如何为公主殿下口交(H)
“贵人,您、您要做什么?”
就像一头迷失于丛林中的小鹿,凭着本能向万兽之王致敬。
李琮眯着眼睛,一只手摩挲着这张精雕细琢的脸蛋儿,另一只手伸向不可言说之处。
这是她在欲望即将得到满足的时候习惯的动作与神情。
“崔郎何必如此见外?”
她极为顺滑地解开怀中男子的衣衫,不出预料摸到一副瘦癯的身体。
——不光是脸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身材气质???亦十足像。
真不知宝珍她从哪儿淘来这么个妙人……
李琮认定怀中男子是安乐公主特意为她找来的替身,她不知道李宝珍将她的故事说出去多少,更不在乎什么崔郎李郎之类的称呼。
到底是做戏一场,作甚要当真呢?
崔匪是清河崔氏出身,太祖崔真曾仕前朝。崔氏自恃门望高贵,鲜有子弟科举入仕。这崔匪祖上也曾阔过,如今家道中落,穷困潦倒,走投无路之下想起了这条路子。
他头一回来长安,头一回见鳞次栉比的街坊,头一回瞧见身份显赫的贵族。
要说不怵是不可能的。
“贵人,我、我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那种人是哪种人?
是卖笑为生的浪荡男人。
崔匪是有几分书呆子气,可他不傻。他虽不知这位贵人的真实身份,但也猜出她必然出身显贵。两位公主玩儿的“猎人游戏”在崔匪这个木头书生眼中淫乱至极,可是他知道贵人面前哪里由得他置喙?
问题是,这位贵人怎么可以强迫他来玩儿这样的游戏……
岂不是强抢民男?
李琮轻唤了声“崔郎”,崔匪刚把脸偏过去,一记实打实的耳光就在崔匪的脸上炸响。这一巴掌李琮使了没有十成力也有八成,崔匪被扇懵了,趔趄向后退步,勉强站稳身形。
“您、您为何要折辱于我?”
崔匪睁大双眼,努力让泪水停留在眼眶之中,嘴巴里的血腥味儿直往鼻腔窜,他不用摸都知道脸上红肿一片。
“折辱?这又是什么戏码?”
“本殿厌倦欲擒故纵的游戏,你戏演够了就识相一点。”
“否则,本殿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折辱。”
不自觉地,她泄露出几分杀意。
崔匪捂着左脸,手掌心感受到的热度烫得他又麻又木。他两股战战,强忍眼泪,望着李琮嘴唇颤抖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来。
他缓缓跪下。
鲜红的血液啪嗒、啪嗒地滴向地面,在他跪下的膝盖前聚成一小滩。
眼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