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勤道:“婶子会生气自然是有原因的,虽说我跟您相处得不久,但您平时的性情我还是知道的,对我一个陌生人都能这么和善,更何况是别人。”
杨婶一听这话就乐了:“瞧瞧这嘴,杨婶被你一说都成了那没脾气的菩萨了!”
宁雪勤抿嘴一笑,也不说话。
杨婶就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不是婶子我心眼儿小,实在是这杨王家的太欺负人了!想当初,我和他叔将刚失了父母的大宝从县城里接过来,这姓王的便失心疯一样的跟人说我家大宝克亲,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我呸!她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做了村长续弦,眼睛便长到脑袋上去了,通通不将别个放在眼里,更将我们杨石家当做眼中钉。”
“哼!谁不知她的那点小心思,她当年……”杨婶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刻改了话头道,“这满口胡说八道为难一个不满八岁的孩子,她倒是厚得起这个脸皮!大宝他叔好歹也是个‘蛮狗子’,哪里听得了这些,便上门找村长理论,那姓王的这才消停了一些。后来,大宝便在这村里住了下来,我和他叔没有孩子,都把他当自己亲儿子一样的疼……”
“大宝也不枉我们这么疼他,对我和他叔极是孝顺可心,从小到大没让我们操过心,有时乖巧得让我和他叔都心疼的!大宝他在县城的时候是上官学的,我和他叔就打算着别让他荒了学业,想送他到邻村的私塾去上学。”
“可大宝不知怎地便喜上了猎术,央着他叔教他,他叔拗不过,便在他课业空闲之余教他一些简单的狩猎技法,没料到大宝竟是个天分极高的,这一上手就停不下来了。他还要顾着学业,却就用这些课余的时间在十二岁时便得了‘蛮狗子’的称号!”
“他叔高兴坏了,只觉得自己后继有人,大宝这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大宝这时却向我们提出他不愿再去读书的事,我们见大宝这些年来待人接物都是知礼有进退的,我们让他读书本就不是为了他能考取功名什么的,何况他自己心思也不在这方面,倒是对猎术极是喜爱,便答应了他,从此以后他便专心跟着他叔上山磨练猎技去,没了课业分心,这大宝的进步叫那个什么……一日千里!”
“可没曾想他十七岁那年,却出了大事!平时大宝到山里,一般不会超过两天一夜,那次却是整整五天没着家,我急了,便让他叔邀着村里的好手准备一起入山搜寻,却没想到大宝他一身是血,脏乱得不成样的出现在山脚下。在他身后,是一只比他整个人还大上好几倍的熊瞎子!!”
杨婶絮絮叨叨地说到这里,似乎回忆起当年的情形,语调都变得高扬激动起来。
第5章 流言
当年骆珩默十五岁独自打下一只熊瞎子的事让全村瞬间就沸腾了,这事更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地飞向了四面八方!
就在那一年,上骆家说媒的人几乎要踏破他家的门坎。最后骆珩默被永和村李员外家的小女儿看中了。
这永和村李家可是了不得,听闻祖上曾是开国大将,跟着先帝爷打下了万里江山,后来拒绝了先帝爷的封官加爵,带着一家老小选了这偏远的小山旮旯里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七八代。
听闻永和村连着邻村几家的好一大片地都是他们家的,他们家还拥有好几座资源极肥的林子山头,那房子盖得可是比县城里的县太爷官邸还要漂亮。
虽然历经了七八代人,但人家的儿孙却是个个顶用的,并没有多少的落没。这李家又是个乐善好施的,附近没有哪个村落说起这李家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的。
这李家现在的当家主人一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二儿子也是年纪轻轻便得了“蛮狗子”的称号,这第三个儿子更是在十六岁上便被称做“吊睛大虫”。
而两个女儿就不用说了,一样的花容月貌盛名在外,大女儿被聘做了隔壁“环暨城”城主第三庶子的正妻。小女儿芳龄十六,也是被保媒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但那李家夫人只说女儿还小舍不得,是要在家多留个两年的。
这样条件的人家,不想却替这眼珠子一样的小女儿请了媒婆上门要与骆珩默结亲事,倒是叫杨婶如在梦中一般,晕晕呼呼地究竟说了什么怎么送走了媒婆都不知道。
倒是骆二叔很是慎重地考虑了一番,又暗地里使劲打听这其中缘由,打听来打听去却是毫无问题,人家李家大老爷和夫人似乎真是看中了大宝的能力人品,极是喜爱这年纪轻轻便大有出息的年轻人,这才有意结亲的。
骆二叔见查不出什么,李家二姑娘又是实实在在地下嫁,便也高兴得答应了,毕竟他将大宝视若已出,大宝有一门好亲事,他也是十分欣慰的。
村里人知道这事以后,纷纷上门贺喜,就连附近村落也来人了,那段日子,杨婶是整日的合不拢嘴,容光焕发倒是年轻了几岁一般。
可没想到,仅仅几天后,却传来李家被仇人杀了个精光,祖宅都被一把火烧光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的骆家只觉得晴天霹雳般,一家人连夜赶去,只见李家唯一存活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