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冰倩点点头,算是彻底放宽心。
这几天,思前想后,睡不好觉。
虽说李家现在财大势大,但那人的神色气势,回忆起来,着实吓人。
今天特意化了淡妆遮掩微黑眼圈。
“钱老,听说孙尚明的亲妹夫,那个叫做张武死了的事了么?”
李冰倩想起最近的逸闻,好奇问道。
钱家在梅香会号称包打听,钱万年虽然人在医院,但消息灵通。
钱万年砸了咂嘴,说道:“警方封锁了消息,孙尚明几番向伸手找警司内部人去询问,但对方口风很严,不敢透露半句。”
“据说是涉及到了大人物。”
“这事孙尚明也不好过于插手,毕竟,张武拿活人打生桩的事见不得光。”
“搞不好,孙家的声誉也要受影响。”
钱万年侃侃而道。
“这样啊。”
李冰倩眨了眨眼睛,思忖道:“孙尚明可不是能吃哑巴亏的性子,这事他肯定不会放弃。”
“或许吧。”
钱万年呵呵一笑,调转话题道:“冰倩侄女,我那侄子钱枫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
“你是否可以考虑一下,钱李两家联姻?”
“容我想想。”
李冰倩表面笑应了,又坐着聊了会闲话,这才起身离开。
坐在车内,李冰倩脸色瞬间阴沉。
她怎会不知道钱老狐狸的心思。
李家现在以她为主,她本人在李氏财团的股份占了三分之一,若是嫁到钱家...
这钱老狐狸,不就是想将她李家给吞了么。
梅香会看似铁板一块,内部倾轧算计一样不少。
.....
夏雯走后,叶去病用了半小时,将待批阅文件处理完毕。
这时,孙策走过来,打开电视机。
“大哥,看看这个,挺有意思。”
孙策一脸坏笑。
叶去病转头,看向电视屏幕,楚州电视台,今日新闻定点播报。
女播音员严肃板正,地方台特色明显。
“呜呜呜”
“我不活啦。”
“我女儿,还我女儿。”
“我的亲女儿啊,你在哪里,妈妈好想你。”
“那个丧天良的,把我女儿带走了哇。”
一位标准大妈瘫在地上,放声大哭,涕泪一把一把地往下掉。
大妈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哭的泣不成声。
“姐姐,姐姐...”
这架势,不知道的,以为是刚死了老子。
“蒋文蓉?”
叶去病一眼就认出那位大妈身份。
这是玩的哪一出?
女播音员的声音清晰没有丝毫波澜,“最新报道,楚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一名女患者被人办理出院手续接走,但女患者家属悲痛欲绝,均声称不认识对方,已报案。”
这则新闻足足播报了近十分钟,很不寻常。
“这两人是在演戏给我叶某人看的么?”
看着耍猴般的表演,叶去病哂然一笑。
蒋文蓉在打什么算盘?
“贱人!”
叶去病点评道。
据他所知,蒋文蓉这几年可是把女儿当死人看,而苏天赐更是想要将自己的亲姐姐安乐死,好省出钱买车。
现在居然有脸...
若说这人的脸皮,厚到极致,是为贱人。
“大哥说的是。”
孙策一旁挤眉弄眼,笑了。
“安排一下,启程前往中医院。”
叶去病将文件收好,锁好抽屉,伸了伸懒腰,多少明白了“案牍劳形”这个词。
还是打仗痛快。
和这帮文臣玩笔杆子,实在是费心费神。
十分钟后,黑色轿车驶出别墅区。
....
楚州中医院门口,一名素服白发老者,身后站着两名扎稽样装束的弟子,三人恭恭敬敬在路旁等看。
时不时有来往的路人撇过好奇目光。
这老头年纪不小了,一派仙风道骨,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不过,老头等人的样子似乎过于恭敬了吧。
但孰能想到,此人竟是名闻天下的神医,莫盛宗呢。
又谁能想到,让莫盛宗恭敬等待之人,又是何等身份?
“莫老,莫老。”
一群人从医院里匆匆跑来,领头的院长气喘吁吁地喊着。
“曾院长,不用管我。你们忙着布置会场吧。”
莫盛宗一脸不耐。
醉心钻研医术,别无旁骛的他对这些带着行政级别的官僚作风向来反感。
“莫老,说笑了。”
“布置会场的事,哪有陪同莫老重要。”
面对莫盛宗的不愉,曾院长不以为意,反而陪笑道。
“莫老是何等人物。”
“陪同莫老,当然是最重要的事情。”
“莫老能屈尊莅临我院,不只是我楚州中医院的幸事,更是我整个中南地区的幸事。”
一群医院的中高层兴高采烈道。
这些人说的是真心话。
莫盛宗这等天上人物,平时贵为燕京高门大阀座上宾。
若不是此人早年念楚州中医院的一份旧情,许下一场培训,他们这些人哪有机会见到。
莫盛宗充耳不闻,就当没听见。
两个弟子倒是转过身,和曾院长等人应付几句话。
想的是毕竟在人家地头上,表面上多少要过得去。
“不知莫老在等什么人?”
曾院长瞅着贵客脸色,小心翼翼道。
“在等我的老师。”
莫盛宗双手插在旧式衣袖内,说道“老师”时,板了板腰,一脸严肃。
对那人,他是真的执弟子礼的。
虽然那人比他年轻四十岁有余,但于医道一途,达者为师。
当年相遇,那人已学究天人,如今,一晃七年,又到何等程度。
怕是通神了吧。
“莫老的老师?”
曾院长吓了一跳。
莫老年逾七十,那莫老的老师?
得多大?
上百岁?
毕竟,在中医一途能当老师的,最起码要四十以上。
这样上百岁的年纪,一般不应该是在顶级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浑身插着管子,勉强维持吗?
毕竟,任凭你医术再高,但岁月无情啊。
“怎么?”
莫盛宗扭头,平淡的脸色冰冷起来,身体散发迫人寒气,“你什么语气?”
“我的老师怎么了?”
曾院长冷汗流下来,忙不迭解释道:“莫老,我的意思是说,莫老的老师得多大岁数,是不是位老神仙了?”
“老神仙,你这话什么意思?”
莫盛宗表面平淡,但心里早焦急万分,转身看向曾院长,白胡子翘起来,“你是说我老师早该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