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年轻家伙是谁呀,惹孙总发这么大火?”
“估计是李家的仇家吧,你看这两人,来到灵堂,丝毫没有悲痛之色。”
“罗明这家伙迫不及待的站出来讨好孙家,肯定是为了他自己那几个亿的装修工程!”
“别说话,这两位看上去不太好惹啊。”
罗明一出场,成功吸引了灵堂前众人的眼球,立刻成为除了不速之客外的另一个话题焦点。
他隐约看到孙尚志和孙尚明似乎在对自己点头,心中更是得意,觉得这次马屁拍的太及时,太合适了。
想到这,罗明精神一振,捋起袖口,两手向下伸出,想要将眼前的两人立时推下去。
“你在给人当狗之前,是不是要先看看对手?”
叶去病咧嘴一笑,悠然说道。
他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
但看在罗明的眼中,却如一尊魔神,令其毛骨悚然。
这什么人?
怎么一句话,就把他吓得心神惴惴。
“哼,在孙家面前,什么人都是土鸡瓦狗。”罗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重重吐了一口痰,强装镇定道。
“奥,是么?”
叶去病从怀中掏出白手套,将手撑开,先左后右,将两手都戴上。
“你要干什么?”
罗明吓得一缩手,脸上冒出细密汗珠。
这年轻人的气势,恍若神魔,一举一动,吸引万众焦点。
“自然是打你啊。”
叶去病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扬手,对着罗明的脸,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
“啪!”
一巴掌,将罗明扇的身形趔趄,当即站立不稳,从台阶上像个皮球一样滚下去。
待他爬起来,众人这才看清楚,罗明被这一巴掌扇的满脸是血,牙齿掉了一大半,狼狈不堪。
“你他...”罗明捂着脸,就要破口大骂,却猛然闭嘴。
一只漆黑的手枪,兀然出现,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孙策将手枪枪口按在罗明太阳穴位置拧了几下,面无表情,漠然说道。
“不,不要,大哥,我错了。”
“大哥,我错了。”
罗明惊叫一声,浑身一哆嗦,感到裤裆湿乎乎的,立刻跪在地上,大声磕头求饶。
这是哪来的亡命徒,要被吓...吓死了。
“呃。”
“有枪!”
“这是要闹事啊。”
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来者不善,要出事了。
“滚。”
叶去病扭头看了一眼,吐出一个字。
“谢谢大哥,谢谢。”
“谢谢,谢谢!”
罗明脸上顿时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连忙抱着头,弯着腰,狼狈不堪地掉头就跑。
慌张的架势,看样子是生怕若跑的慢了,对方突然改变主意。
“你想干什么?”
孙尚志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脸色由青变白,压着怒意道,“这是葬礼,人死为大。”
“我不关心这些。”
叶去病双手合十,淡淡扫视一眼,扭头吩咐道:“孙策,钟到了么?”
“到了。”
孙策拿出手机,看了下,恭声道。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就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是“轰隆隆”的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
就见成群结队的人四散跑开。
“轰”
李家老宅大门连同两侧墙壁,轰然倒塌。
两辆笼罩在烟尘里的巨大的铲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旋即,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口硕大无比的铜钟,被不远处的吊车吊起,缓缓放在灵堂阶梯前的空地上。
“铛”
铜钟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送钟?”
这人竟然在李长卿的葬礼上给李家送钟。
太嚣张了。
把李家都当成死人了么?
众多看客面面相觑,顿感无比荒唐。
“叶先生,您不要欺人太甚!”
这时,一身孝服的李冰倩从灵堂内走出来,大怒道。
送钟,就是送终,是在咒她李家赶紧死绝吗?
简直是李家的奇耻大辱!
“我不过是为兄弟讨个公道而已。”叶去病垂下眼帘,不动声色道:“当年周家被灭族,一百三十八口上至老妪下至婴孩被活埋的时候,谁有说欺人太甚四个字?”
“你们李家的人,便高级么?”
“我来,仅为上柱香,送李长卿最后一程。”
叶去病抬头,看向李冰倩,语气冰冷,一字一句道。
“放肆!”
“来人,把钟挪走。”
一旁的孙尚志面如寒冰,对着葬礼工作人员,挥挥手,大吼一声道。
李家是梅香会骨干成员,他身为梅香会治丧委员会会长,更是本次葬礼的主持,主家被人当众送钟,感到大大丢失脸面,自然怒不可喝。
“奥?”
叶去病嘴角露出一丝玩味,语气冷漠,“谁敢动,我杀谁。”
“呃。”
“啊。”
“玩真的?”
听到孙尚志号令的一众梅香会四大家族成员和李家人,吓了一跳。
“吓唬谁!”
孙尚志冷笑一声,对着下方猛地一挥手,“把钟挪走。”
“是。”
有孙家人见家主要强势扳回场面,立刻上前,冲到吊车舱室这边,想要强行指挥。
孙策背着对方,拔枪,举枪,看也不看,反手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枪响。
那位孙家人,脑门中弹,仰倒在地,并没有当下死透,两条腿在不停的抖动,眼睛瞪的很大,似乎至死都不相信有人真敢当众把他给枪杀了。
其他打算冲上去的孙家人吓得掉头就跑。
“啊!”
“杀人啦,杀人啦。”
“啊啊啊。”
现场的不少女宾,发出大声尖叫,有的甚至晕倒在地,被人慌忙扶起来送医。
其他人,吓得腿都软了。
真,真,杀人了。
这是什么人啊。
太可怕了。
“叶某向来不打诳语。”
叶去病脸上露出微笑,环视诸人,“不好意思,让大家受惊了。”
“....”
孙尚志脸色一暗,表情如生吃了活苍蝇,脸上火辣辣的。
对方的行为,不次于在他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打得他颜面无存。
“踏”
“踏”
“踏”
叶去病缓慢的脚步声,在空寂的葬礼现场响起。
很快,他来到水晶棺材前,看到李长卿的尸体。
眉心的枪孔看不到了,面貌一如生前。
“来,一支香。”
话音落下,就有人战战兢兢将点燃的香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