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朕也想到了,与微才向朕请求调查此事,结果被人被人下了毒,凶手可能是怕他查到些什么。”
羌颐这么说着也不免更加疑惑,上一次也是交给薛与微去调查的,可是他什么也没调查出来,那个碎尸案的凶手也未向他下毒,为何这一次就不同?
真的是怕他查出些什么?可他事到如今没有查到任何线索,那个凶手是否操之过急了些?
“若真是那个凶手,何不直接杀人,那个凶手行事都是干脆利落的,从未下过毒,今日还放火,应该不是他。”
燕景湛却摇头,对两人的猜测泼了盆冷水,羌颐看他一眼,他又立刻低下头,不再多言。
他的话却让羌颐记到了脑子里,对!这不太像是那个凶手的行事作风。
“与微在宫中从来不曾得罪过任何人,还有谁会这么狠?”
羌颐搂着薛与微的肩膀,心中暗暗发誓,若将来逮到那个下毒的人,定要让他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不是那个凶手,那么……”
平玉洛脑袋里迅速想着可能的人,恍然大悟般的凑到羌颐耳边同她耳语了一句。
羌颐顿时眼神突然一亮,对!有可能。
“传朕的旨意,长春殿走水,薛侍君睡房被烧毁,从今日起他搬到太极殿偏殿,同朕一起住。”
羌颐五指扣到薛与微的指缝间,看着他认真地道:“朕以后会护着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一分一毫,你放心。”
帝王之诺,重于千金。
睡房中的所有人皆是屏气凝神,看向薛与微的目光都有了别的含义,女皇亲自许诺,意图昭然若揭,后宫或许要有主了。
燕景湛也紧咬嘴唇看着羌颐,她终于愿意选择了吗?
薛与微的才貌也的确不输后宫其他人,可如今他不能再说话了,大夏会要一个不能说话的皇夫吗?
还是只要是他,她愿意为了他力排众议?
燕景湛苦笑起来,伤心什么?不管是谁,都轮不到他的头上。
太极殿内。
羌颐命人将侧殿归置了一番,薛与微连夜住了进去。
他失魂落魄的靠在床边,分明已经困到不行,但还是不想睡,只是睡了一觉便不能再说话了,这次再睡的话会不会失明?
“来,把这个药喝下就歇息吧,不用担心,大内侍卫在屋顶和门口都把守好了。”
羌颐端着药碗,温柔吹凉药,喂到薛与微的嘴边。
薛与微轻轻摇头,不愿意张嘴,羌颐握住他的手:“你得喝药,并不是毫无希望,朕会尽全力集齐天下所有的名医名药医治你的嗓子。
总有一天你能再开口说话,但这前提是你必须得要配合朕。”
还可能吗?薛与微张了张嘴,无声地吐出这四个字,羌颐看懂了,用力地点头。
有什么不可能的,她都还能重生在她后人的身体中,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薛与微总算露出个浅淡的笑容,张开嘴喝下羌颐一勺一勺喂过来的药。
这么一折腾,天已经泛出了鱼肚白,羌颐见薛与微毫无睡意,干脆和他说起心中所想。
“害你的人或许并不是碎尸案的凶手,而是你发现的有关于魁首案的事,你好好想想,你是否将这事告诉了其他人?”
薛与微垂着的眸子抬起,黑眼珠从左转到右,最后失望的摇头。
“谁都没有告诉?你仔细想想,你在长春殿中看那些文书时身边可有宫女和内监,你无意间说出的话,可能都会被别人记在心里。”
羌颐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哪怕他真的发现几位魁首的尸体不对劲,他们中的不是同一种毒,也证明不了什么。
虔州的魁首是在虔州中的毒,凶手也不是同一个,只能说明朝中的许多人尸位素餐,并不想去深究,全都冠上酸杞之毒。
她就算治罪也顶多给这些人治一个办事不力罢了。
究竟是为何要这么着急的过来下毒?
薛与微将一天的行踪想了个遍,还是想不出任何可疑的地方,只能无奈摇头。
“算了,你今日也累了,先歇下吧,其他的事明日再说,朕会调查清楚。”
羌颐拍拍他的手准备离开,薛与微却突然拉住她的手。
她疑惑转头,发现薛与微用一种求助的眼神看着她,十分不舍她离去。
“陛下,今日发生了这等可怕的事,薛侧君想必是吓坏了,不然您今日就陪着他住在偏殿吧,或者让他陪您去正殿的睡房睡下。”
平玉洛读懂他的眼神,出言解惑。
薛与微有些羞涩地松开羌颐的手,他自问不是黏人的人。
过去这些年也从未得到过宠爱,也都能安然度过。
但今日羌颐搂着他的肩膀告诉他,她以后会护他周全时,他的确感觉很温暖。
原来他不是不需要陪伴和温情,而是从未尝到过,便不知道这种滋味如此让人迷恋。
女皇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她也知道关心别人。
“那朕陪着你。”
羌颐朝他笑,随后合衣躺到床上,薛与微紧张地朝里挪了挪,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却整整隔出一个人的距离。
薛与微睁着眼睛,半点没有入睡的想法,羌颐无奈地转头看他:“快些睡吧,朕在这看着你睡着再去上朝。”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默默点头,终究是累坏了,心安之后,不消片刻也安然入睡。
羌颐等着他呼吸安稳后再去上朝,毫不意外的迟了。
满朝的文武百官整整齐齐的等着她,谢玄渊的脸都黑了许多。
“众位卿家久等了。”
羌颐坐上龙椅,满脸掩饰不住的疲惫。
“陛下,繁衍龙嗣固然重要,可上朝也不是一件玩闹的事,您此前为了一个街上捡来的男宠取消上朝已经令人觉得十分可笑。
今日难道又是为了哪个后宫人迟了,还请陛下注意身体。”
谢玄渊举着的笏板不耐烦地放下,他已经站得没了耐心。
“摄政王倒是好好给朕说说,朕何处让你觉得这般可笑?”
羌颐冷眼看着他,这一刻真想将所有的罪都扣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