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悬崖陡峭,就算使轻功也不好借力,我们还是从那边绕过去吧。”
陈旭只当她想要施展轻功飞下去,实在太危险了些。
羌颐看着他抓住她的手,他有些不自然的放开。
手上还残留着她的余温,他忍不住握紧手,想要保持着这个温度,将手背在身后。
羌颐掏出兽王笛放在唇边,笛声尖锐,陈旭一时不懂她想要做什么,也不识得她手中之物,只觉得这声音太过刺耳。
他捂住耳朵,退后两步,正疑惑之际,眼见着两只大雕从远处飞来。
这两只大雕比人还要高许多,个头巨大,张开翅膀颇有摧枯拉朽之势。
羌颐放下笛子,看着大雕露出笑颜,居然开始吩咐它们:“爬下来,带我和他飞去悬崖之下。”
“咻~”大雕仰天大叫起来,并不像友好的样子。
陈旭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大雕通人言?陛下能够将他们召唤来,但命令他们应该不可行吧。
可他万万想不到,大雕叫完后听话的爬了下来,羌颐一个旋身飞了上去。
“还愣着做什么?快上另外一只雕,我们下去。”羌颐看着目瞪口呆的陈旭,出言提醒。
“啊?嗯,好。”陈旭也施展轻功坐上大雕的背。
坐是坐上了,可不敢抓他们的羽毛,生怕惹怒了这大雕,直接把他甩下去,这么高的距离,要是摔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再看羌颐,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大雕背上的羽毛。
陈旭深深咽下口水,也试探性的抓住大雕的羽毛。
它们居然出奇的温顺,驮着两人飞下悬崖,在崖底将两人放下。
“乖。”羌颐滑下大雕的背,伸长手抚摸着它的头。
大雕居然弯下腰蹭了羌颐的肩膀,颇有些撒娇的味道。
陈旭想起上一次行走在傀山深处,羌颐命令毒蛇的场景,再加上这一次,难不成当今陛下可以和动物交流?
“去吧。”羌颐吩咐着两只雕,大雕应声而起,飞出悬崖底。
“陛下,这些动物都能听懂你所言?”陈旭壮着胆子发问。
“算是吧。”羌颐并不否认。
“陛下还真是天选之子,就连动物都臣服于您。”
陈旭只觉得叹为观止,若不是认识羌颐,这两次亲眼所见,他这辈子都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存在。
“接下来朝哪里走?”羌颐不回应他,左右看了看,并不像是有客栈的模样。
“这边,我昨日已经来看过,不过我倒是费了些功夫。”
陈旭走在前面带路,顺着河流朝前走四百米的模样,看见一个狭窄的山洞。
他躬身钻了进去,羌颐也耐着性子跟进去。
前面十米两个人都要弯着腰才能进去,到后面倒是能立直身子却越发狭窄了,一个人也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
在羌颐的耐心都快磨得没有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喧哗声。
面前狭窄的洞穴中突兀的出现一扇木门,陈旭上前去连敲了七下。
木门打开,居然别有洞天,和方才的狭窄截然不同,门后面巨大宽阔。
这个客栈居然就是建在山中的,以山为壁,在山中砸出了一间间客房。
羌颐走到正中央,看着四面八方,错落有致,离地数十米的山间小屋,只感叹这鬼斧神工的建筑工艺。
整个客栈有上百米高,从最高处垂落下一条铁链,在离地十米处的地方挂住一个巨大的烛台,此时点着数十支蜡烛。
大堂里安置着二三十张桌子,此时人声鼎沸,形形色色的人都到了此处。
“两位看起来气质不凡,想必不是普通人。”开门的男人孔武有力,一身腱子肉,打量着两人。
“难道此处的都不会是普通人。”陈旭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男人手中。
男人掂了掂银子,居然还了回去:“这位公子客气了,到此处便是我山楼阁的客人,还一样东西都没买,又怎能收您的银子,两位请进,今日可有不少的好东西。”
男人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陈旭护着羌颐到了角落处。
“陛下,臣前几日才知道这个地下暗市原来是要有人承办的。
而且还有不少的人想承办,一群人竞标,得标者便通知大家来到他们的地盘上。”
陈旭翻过两个茶杯放在身前,准备给羌颐倒茶。
羌颐按住他拿茶壶的手:“此处龙蛇混杂,还是不要喝的较好。”
“陛下顾虑得对,是臣思虑不周。”陈旭放下茶壶。
“你方才说不少人都想承办,这是何故?不就是交易,大家私下定个交易地点不就行了?”
羌颐观察着大堂中的人,的确如陈旭所说,能到此处的皆不是普通人。
个个看起来都像是武林高手,带着的兵器也是奇形怪状。
“这里的交易不一定都用银子,而是以物易物。大家都带着愿意交换的物件来寻找自己想要的物件,而承办者能够先行看到所有人带来的东西。”
陈旭言毕,羌颐心中了然,原来所有人在竞争的是优先选择权。
这个市场有些意思,说不定能在这认识几个能人,若能招至麾下更好。
“陛……”
“人多眼杂,叫我颐公子。”羌颐打断他的话,嘱咐他。
陈旭心下疑惑,在此处的确不方便直呼陛下,但为何要叫颐公子,陛下名唤羌妩,叫羌公子或妩公子更合适些。
正想问出心中困惑,却眼见着又来了两人,其中一人倒是陛下熟人。
他为何也来到此处?难道是跟着陛下来的?
羌颐看他直勾勾地盯着门口,也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谢玄渊一袭黑袍跨进门来,手执一把折扇,身后跟着的人却是羌颐万万想不到的,居然是在玉龙寺中想要行刺她的鹰家堡人。
今日看来倒是成了他的随从,只是不知是被他教化了,还是从一开始便是他的人。
若真是如此,那玉龙寺中两人可是演了一场大戏。
谢玄渊环顾大堂,也看到了角落里的羌颐。
她为何会在此,莫非她早就知道这么个地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