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如烟姑娘是对谢公子你一见钟情了，还真是艳福不浅，怎么不把你的身份告诉她，到时候让她做个妾，估计她也愿意。”
羌颐看着他的手背，如烟划过的地方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但羌颐心中就是不得劲，好像谁冲着她的心窝打了一拳似的。
“从未想过要享齐人之福，也没这个福气，还是罢了。我要去那边看看有什么能够带回去的好东西。”
谢玄渊随口解释着，带着沈青竹朝大堂的另一边走去。
来的人都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摆在了凳上或桌上，甚至有人直接席地而坐，在地上铺开一块布放上带来的东西。
也有的人四处逛着想要寻摸稀奇的物件，此刻看起来倒真是像一个集市了。
“陈旭，我们也过去看看。”羌颐也带着陈旭走了过去。
两人同时被一个坐在地上的女子吸引，她面前铺着一块白布，上面放着各种瓶子。
“你这卖的是补药还是毒药？”陈旭蹲下身子，拿起一个瓶子，瓶子上没有任何名字。
女子穿着简陋的粗布衣服，一边脸被额上垂下的发遮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半边脸上星星点点的长着几粒斑点。
她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陈旭里的询问才抬起头来，那双眼睛看上去略显混浊，和她的年龄极不相配。
“公子当这是什么地方，还卖补药，你若是想补身体去药铺中不是更好。这卖的当然是毒药，你想要怎样的毒，老身都可以帮你找来。”
女子开口了，声音都是女孩特有的青涩，可却自称老身。
“你看着年纪还没我大，怎么还老身了，这么说话不太合适。”
陈旭将手中的药瓶放回原处，有些不悦，这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及笄之年的年纪，怎么说话这般老成。
“还没你大？老身的年纪恐怕比你奶奶还大，要不然你个毛头小子告诉我该怎么说话合适。”
女子言语间已经有了怒气，陈旭与羌颐对视一眼，满脸不可置信，那么小个小姑娘居然说和他奶奶一般大？
“不好意思，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不要见怪，你这都有些什么毒？”
羌颐波澜不惊，主动赔罪，这世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有人逃过了时光也不足为奇。
“这位小公子说话还招人待见些，我这什么毒都有，外邦的毒也有。”女子的脸色缓和了些。
“有天蚕香吗？”羌颐试探性的问。
“那种不入流的玩意儿自然是有的，你若想要，给个五十文拿走便是。”
女子从旁边的包袱里摸出一个牛皮纸折成的三角，扔到羌颐的面前。
天蚕香那么强劲的东西，在他们这倒成了不入流的玩意儿，想了还有更多她从未听过的毒药。
“可有酸杞毒？”羌颐心中有了个想法。
“你这小公子看着长得俊秀，穿着也不俗，怎么老是问些不值一提的东西，诺。”
女子又扔出一个三角牛皮纸包，眉眼间都是不耐烦。
“多谢。”羌颐掏出一锭金子放在她跟前。
女子眸光闪了闪，再看羌颐目光深邃不少：“小公子还真是大方，不过这两样东西本就不值钱，倒也不用这么多，你再挑一样其他的毒吧，老身可从不占人便宜。”
“前辈，这酸杞毒都已经这般不值一提了？”
羌颐拿起两个纸包，本是随意的疑问，却不料这无心之举解了此前的疑惑。
“本就不值一提，这还是改良过的，原本的酸杞害人死了，内里就烂透了，如今的能保人表里如一。”
改良过的！羌颐想起薛与微调查出的那三具魁首尸体的不一样。
怪不得呢，原来一个用的是原来的酸杞，另两个用的是改良过的。
今天这里还真是来对了！
“前辈，听您这话，如今都没人能将它看在眼里了，那还有人买这毒吗？”
“江湖中人无人在意死后如何，没人再买它，老身我也只有这一包了。”
女子的话让羌颐笑意更深，酸杞毒早就消失在民间了，也只有这处地方能买到，那害死魁首的人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前辈，这处所有东西是否都可以交换？”
羌颐握紧两包药，也不知朝廷中谁这么厉害，和江湖中人走这么近，还买些江湖中的药来害魁首。
若是让她逮到，定要也让那个杀人凶手尝尝这些毒的滋味。
“自然可以，公子看起来是富贵人家出身，若无什么稀奇珍宝交换，那便用金子银子也是可以的。”
“我想向您交换两个消息，一是这江湖中除了您，可还有其他人卖这些毒？
还有两个多月前，是否有人在您这处买了这酸杞毒？”
羌颐心中期盼，若是这两个问题今日得到解决，那魁首案也就彻底解决了。
之前谢玄渊调查得都极为敷衍，那两个人绝对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整个江湖那么大，自然还有其他人有这个毒，但大家可都没有心思拿出来卖，整个洝州城内也就只有我卖了。”
女子话说到此处戛然而止，混沌的眼睛扫了羌颐一眼又放下眼皮：“至于谁向我买了无可奉告。”
羌颐眉毛一挑，看来这个行事古怪的女子还挺尊重客人的隐私，不愿意透露。
不过，既然整个洝州城内只有她有，那个凶手定是在她这处买的，只要知道她就够了，顺藤摸瓜，总能知道那人是谁。
羌颐低头看着地上的瓶瓶罐罐，随意挑了几瓶，从女子那得知用法后，递给她一个玉佩。
玉温润透亮，毫无杂质，一看便是极品，女子也是识货的，看一眼便笑起来：“珍品，我所有的药加起来也不值这个玉佩，老身说了不占便宜。”
“前辈，在下有意结交您这个朋友，收下这个玉佩，告知在下一个联络地址，日后可以一聚。”
羌颐抱拳，对这个女子有了十足的兴趣。
不管她真实年纪究竟是几何，也一定是个了解毒药的人，和她结识，定有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