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吧。”羌颐第一次看到元琼把心里的不满意全部摆到脸上来。
她应该是对羌妩和谢安哲过去的那段情心存芥蒂的,可此前也知道克制,今日是怎么回事?
“陛下,赐婚那么久了,臣觉得应该快些举办婚宴,不然我一直住在摄政王府也有些不像话。”
元琼盯着谢玄渊,话却是对着羌颐说的,听上去有那么几分命令的味道。
“婚宴应是你们自行商量,朕难道还要替你们操持?”羌颐只觉得莫名,他们俩吵架,她凭什么做那个受气包。
“可安哲一直拖延,这难道不是抗旨不遵,陛下你不管吗?”
元琼逼婚谢玄渊不成,居然逼到了女皇的身上,想要让羌颐直接下个命令,最好派几个侍卫强行逼谢玄渊成亲。
羌颐挑了挑眉,眼神飘到谢玄渊的身上,他的脸色已经铁青。
这两人真是一个追一个躲,一个非要成亲,一个迟迟不愿意,那道赐婚令对摄政王来说形同虚设。
元琼这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将军,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她肯定以为搬到摄政王府来,能够日久生情,以后也就能如愿以偿的嫁给摄政王了。
不料这就是个榆木脑袋,隔了那么近,日日相处也没有生出半点情意来。
“朕已经赐婚,接下来便是你们自己的事。”羌颐可没心情包办一切。
此刻若是跟着她一起逼摄政王成亲,她估计觉得一切都可以找羌颐吧。
那以后两人真的成亲了,摄政王不愿意和她生孩子,她又要进宫求一道圣旨,让他配合生子?
“陛下……”
“够了!”谢玄渊忍受不了了,只觉得脸烧得慌,心里是对元琼无穷无尽的厌烦。
他万万没想到元琼逼婚会逼到这种程度,前些日子她不是都安静下来了吗?
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了,这辈子是不可能和她成亲的,还以为她想通了,不料是钻进了死胡同没出来。
元琼又气又怒的看着他:“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早就已经赐婚,我也已经搬到摄政王府来住了。
你却还是不愿意和我成亲,你到底在等什么?等着谢鸿祯的生母回到你身边?”
她一边说着,眼神不受控制的朝羌颐瞥过去,满脸暗示的模样。
谢玄渊心中一沉,她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王府中的下人抱着夜明珠来了,谢玄渊把盒子一起塞进羌颐的手中,匆匆说道——
“陛下,臣要处理一些家事,夜明珠已经拿来了,您回宫去忙吧。”
谢安哲留下的记忆中,女帝是不知道她生下的孩子还活着的,她一直以为孩子已经死去。
面前的这个女人虽不是真正的羌颐,但用着女帝的身子,肯定也和自己一般能够知道真正女帝曾经历过的事,看到她的记忆。
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谢鸿祯是女帝的孩子。
“嗯,那朕先走了。”羌颐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夜明珠都拿到了,哪还有心情看他们俩吵架。
她抱着夜明珠,开心地回了宫中,最难的夜明珠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紫河车。
谢玄渊看着她离开,松了一口气,拽住元琼的胳膊,一路朝后院走去,也不顾她脚尖撞脚跟差点摔倒,脚步飞快地来到后院,才甩开她的胳膊。
“元将军,请你自重。”谢玄渊语气极其不好,甚至有些像是面对仇人。
元琼想着方才在前厅偷偷看他和羌颐时,他那种温柔的劲头,居然还去揉她的头发,他们两个才像是未成婚的情人。
既然两人有情意,为何还要暗度陈仓,还要在百官面前演戏?
在他们眼中,难道她元琼就是个猴子?被他们耍的团团转,他们还当是看猴戏呢。
“摄政王,该自重的是你吧!你敢说出谢鸿祯母的真实身份吗?”
昨晚上对这一切还都是猜测,不敢确定,可看着他那样的反应,已经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了,那个孩子就是他们俩的。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之前就说过了,不可能娶你。”谢玄渊不辩解,也懒得多言。
“那你之前找我合作是为了什么?还问我要怎么选择,我选择你,怎么你和女皇也越走越近,你们两个是把所有人当成猴子在耍?”
元琼自幼就没受到过这样的委屈,身边所有的人对她都很尊敬,父母更是对她千娇百宠。
哪怕是当初练武时师傅对她严厉可也充满慈爱,只有这个谢安哲从小就对她没好脸色,如今还那么无情。
“你若是不想再合作,自可以离开也可以搬出府去。”
谢玄渊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一次语气好了不少,因为他自己也有些心虚了。
他不想再害女皇了,甚至有些想要帮扶她坐在那个位置,最近这些天他对女皇的好感度噌噌噌往上涨,虽然不知为什么,但事实就是如此了。
“你巴不得我搬出府去吧,我就不搬,我就是要在这碍你眼。”元琼赌气地开口。
“随你。”谢玄渊不想再理她,抬脚就要离开。
“你是白痴吗?她对你那么狠,昨天还罚了你二十廷杖,你却还对她那么好,你是摄政王,不是路边没人要的乞丐!”元琼看着他的背影正跺脚。
谢玄渊没有丝毫的停顿,反而快步离开了,昨天的二十廷杖,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没有伤到他。
甚至在女皇离开后,剩下的那些板子侍卫们都不敢再打,总的来说他也就挨了不痛不痒的五个板子,哪里称得上狠?
其实那些都是侍卫们对他拥护的表示,但在他的眼中,那是女皇对他的心疼。
他都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在她的后宫中安插了人,她也找出了证据,却还是对他网开一面,说明她心中是有他的吧。
谢玄渊的脑子在情蛊的影响下开始不停往这个方向想,也越来越适应这么想。
甚至有时候他都分不清,到底是身体里那个不受控制的力量引导他这么想,还是他自己本身就有这种奇怪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