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儿你别哭,兄长知道了,我想办法去报仇。”
苏羡拿过胭脂盒,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知道爹娘的死都怪女皇诬陷他们家。
但是这些日子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女皇是有愧疚的,她一直在想办法弥补。
爹娘的死已经无法挽回了,现在去把女皇杀了,真的就做到了报仇,真的就对得起所有人了?
大夏此刻正在危急当中,若是女皇死了,京都都会乱成一团,边境的战士要知道这个消息恐怕都无心打仗,最后苦的也是百姓。
正在他纠结时,宫女已经把苏瑾诺醒了过来,度过危险期的消息传回宫里。
羌颐命人把她送进了宫中静养,就住在苏羡的寝宫中。
兄妹俩许久不见,羌颐赐下一桌宴席给两人享用,苏瑾诺不停地朝苏羡使眼色,他只能硬着头皮邀请羌颐一同用膳。
“那你先陪苏县主好好聊聊,朕在晚膳时再过来。”羌族淡淡点头,同意下来。
苏羡看着她离开,眼皮开始狂跳,苏瑾诺在床上阴测测的笑:“兄长,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等膳食送到了,你就将毒下到菜里。”
“这样不可行吧,她出事了,宫中侍卫直接就将你我拿下了。”
“怕什么!她死了立刻会有人进宫接应你我,我都安排好了。”
苏瑾诺最是恨拖拖拉拉的人,怎么她一母同胞的兄长这么优柔寡断,这样的人能成什么大事。
再看过去,他俊秀的脸上都是担忧,眼神四处乱飘,这不像是害怕啊。
难道……
苏瑾诺忍着痛从床上起身,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两人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是截然不同的神情。
“兄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杀她?”
苏瑾诺厉声质问,不像是在和亲人说话,反而像是和跟她有深仇大恨的人
苏羡有种直觉,他要是敢说不想,苏瑾诺会先杀了他。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从前的她纯真善良,别说杀人了,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过半天的。
“我……”苏羡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不想撒谎。
“兄长!”苏瑾诺知道被她猜对了,一把拽住苏羡的胳膊,哪怕受了伤也力气惊人,苏羡觉得骨头都快碎了。
“你做什么?”他挣扎着想要甩开她的手。
“你要知道你姓苏,你是苏家人!你不能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感恩戴德到忘了家仇,你对得起爹娘的在天有灵吗?”
苏瑾诺高声质问,苏羡顾忌得想要去捂她的嘴:“你小声些,生怕别人听不到吗?”
“你发誓你会杀了她!”苏瑾诺躲开他的手。
“好!我答应你,可不是现在。”苏羡挤着眉,忍痛说了出来。
苏瑾诺终于松开了他的手,手腕上指印十分明显,已经红肿了起来。
“那你要什么时候?”苏瑾诺怀疑的看着他。
“听我给你说!”苏羡拉住她坐到一旁,小声的商量起来。
另一边。
羌颐回到太极殿内,抚摸着她的兽王笛,内心那股战争的欲望正在膨胀翻腾。
一个县城已经落到了东魏手里,他们定士气大振,不会就这么收兵的。
她多么想亲自上阵杀敌,把东魏给打个落花流水,可国不能一日无主,她若是走了,京都的百姓会怀疑大夏危急,整个国家都会动荡。
今日的大夏已经不是百年前了,百姓不能接受君王轻易亲自上阵。
“陛下!”殿外传来呼唤声。
羌颐转头看去,陈旭拿着她赐给他的剑正站在殿外。
“让他进来。”羌颐收起兽王笛。
陈旭拿着剑,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殿内,直接跪了下来:“陛下,臣想上战场杀敌。”
他眼下已经有了青色,从东魏进犯大夏的那日起,他就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之前以为大夏会赢的,可没想到输得那么惨,他坐不住了,在傀山呆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大夏。
今日,就是他们该出山的时候了!
“你有这份心,朕甚感欣慰,可实在不能让你去。”羌颐扶起他。
“为何?臣也会武功,也能够领兵作战,臣上战场一定能把东魏击退。”
“朕知道你的能力,可你如今是朕的侍君,若是朕突然把你变成了领兵的将军上了前线,百姓们会以为国家已经危及到连后宫的人都要上战场了,现在情况还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你稍安勿躁。”
羌颐安抚着他,其实哪怕他不说,羌颐也已经想过他了,若是前线还是不能退敌,那他也是逃不过要上战场的。
只是现在还真的不是时候,他想上也得等待着。
“陛下,那立刻昭告天下,我其实是您身边的侍卫,进后宫是为了帮您调查碎尸案,不是您真正的侍君,我就可以上战场了。”
陈旭摸着那把剑,他知道战场上生死不由自己,其实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退敌。
但是他不能眼看着国家被敌人攻陷,再怎么舍不得羌颐,他也得上战场,他要挡在她的身前,为她过滤掉一切的危险。
“可是……”
“陛下!请您不要再犹豫了,我听边境上现在统领军队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魁首,他肯定也是六神无主,求您让臣上战场吧!”
陈旭说着又跪到了地上,看他这样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若是羌颐不点头首肯,恐怕他就要长跪于此了。
“你真的一定要上战场?”羌颐心里开始翻江倒海,有这样的忠臣是她之幸啊!
陈旭满脸严肃地点头,已然有了慷慨赴死的模样。
“让朕想想吧,明日就给你个答复。”羌颐若有所思地点头。
“陛下!”陈旭完全不能等待,只想着立刻就定下来。
“好了,你先下去吧,朕明日一定告诉你。”羌颐不给他多说的机会,挥手让他退下。
陈旭心有不甘,可还是听从命令退了下去。
羌颐看着他离开,坐回了御座上,开始权衡让他上战场是否可行。
“陛下,陈侍君会比苏县主更加合适。”平玉洛端上茶水,小声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