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也小心一些,今夜宫中也不会太平。”谢玄渊也回个她一丝不达眼底的笑意。
“嗯,我去了。”元琼拿着兵符,快步跑进了兵部。
谢玄渊坐上了来时的马车,从袖中伸出手来,手上正拿着兵符,和元琼带走的那个粗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
但细看还是略有不同,做工更加的精细些,材质也完全不同,最重要的是兵符的最下面刻着羌字。
这是方才调包出来的,虽然他很不屑于用这种有些卑鄙的手段,但对于不忠心的人什么样的手段也不重要了。
如今国家危急,她们不先对付外敌,反而搞起了内战,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他也想过元琼会不上当,毕竟不光是他,就连真正的谢安哲对她也没有半点情意。
使这招是铤而走险,却不料她的爱意这么深,给点阳光就能灿烂。
谢玄渊带着兵符回到了宫中,将兵符交到陈旭的手里。
“今晚你就可以带着军队出发。”
“早点出发不是更好,我现在就去兵部调军队。”陈旭拿着兵符就想走。
“现下你还走不了,今晚请你看一场大戏,就当是你上战场前给你助助气。”
谢玄渊握着折扇,带着笑意的脸上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什么戏?”陈旭越发糊涂了,怎么陛下和摄政王都卖起关子来了。
“到晚上你就知道了。”谢玄渊撩起袍子直接坐到了凳子上。
陈旭不懂他要做什么,但也不好赶他,只好和他坐到一起,等待着夜晚降临。
夜幕降临,月上柳梢。
苏羡在沐浴后,穿着睡袍被内监们用轿子抬着往太极殿去了。
苏瑾诺站在窗边看着他们走远,手里握着信号弹,心脏噗噗直跳。
太极殿内。
羌颐在书房中摆了个棋盘,苏羡走进书房坐到她对面:“陛下,今日不想听臣侍抚琴了,改为下棋?”
“你那双手十分灵巧,能弹出那么优美的琴声,下棋也定不会差。”
羌颐拿起黑子落在棋盘上,抬眸看着他。
“自幼光顾着钻研琴艺了,下棋倒是没仔细研究过,一定下不过陛下的。”
苏羡拿起白子落下,眼神一直盯着她,今日的陛下真美。
褪下了龙袍,只是穿一身粉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轻轻拢起,垂下两缕发在颊边,眉间正中点了颗红痣。
那颗红痣好像有些别样的魅力,轻轻一点就让陛下焕然一新,好像跟往日都不是同一个人了。
“做任何事都应该专心,尤其是下棋,稍一分神或许就失了机会。”羌颐又落下一子。
苏羡有些敷衍的应付着,神丝都去羌颐的身上了。
“和朕下棋都心不在焉,就不怕朕降罪于你?”羌颐无奈地摇头,要是这么下棋还有什么意思?
“陛下不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就算是要责怪,也一定是有缘由。”
苏羡的胆子也大了不少,知道羌颐和当年不同了。
“罢了,不下了。”羌颐将棋局搅散,朝他伸出手。
苏羡将那盒毒药递给了她,羌颐顺手就拿起一旁的酒壶把毒药倒了进去。
酒壶里滋滋作响,毒药真烈,苏羡听着都忍不住摇头:“诺儿真是越来越狠了,这毒药喝下去,一定立时毙命……陛下,你做什么!”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羌颐举着酒壶往嘴里灌。
他正想去抢夺,羌颐已把酒壶放了下来,就这么一小会功夫,大半壶酒都喝了下去。
她还像意犹未尽似的抹了抹嘴,看着酒壶笑道:“加了毒药的酒,怎么反而好像更醇香了。”
苏羡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真的是现实,不是在梦境?
他掐了掐自己的手,明显的痛感传来,提醒着他这就是真实的。
那怎么可能喝了毒药还完好无损,就像是在喝什么美酒似的。
羌颐把酒壶放下,想起了半月之前的事,那天她又照常去寻了生南星,和她学习医术。
生南星带她去了山里一起采药,教她认野外的草药,两人整整走了两个时辰才停下来喘口气。
“还以为你锦衣玉食惯了,不能吃苦,看来小看你了。”生南星看她背着一背篼的草药还健步如飞地在山间行走,忍不住竖大拇指。
“不过就是点草药,看着多,其实很轻,这点都背不起来,怎么背得起整个江山社稷?”
羌颐拧开水壶,大口喝下水。
生南星看着她喝水,突然抢过她的水壶,往她手里塞了个水袋。
“这两个有什么不同?”羌颐看着水壶和水袋,怂了怂肩膀。
“我知道你拜我为师就是想学毒术,不想以后被人暗算,这个水袋里的东西就能让你以后百毒不侵。”
生南星双手抱胸,得意的扬起下巴,江湖人人都说她定是配置不出来的,可她就是做出来了。
“这世上有这样的东西?”羌颐问完之后又想起东魏那次如烟没有中毒,她的血还能解毒。
生南星当时就说她是吃了某些不该吃的东西才会那么厉害。
“这是如烟之前喝过的东西?”她又接着问。
“她之前喝的是我还没有配置成功的东西,让她不要喝,她非要偷。这个可不一样,你喝了它,这辈子都百毒不侵。”
生南星话音才落,就见羌颐将水袋拧开喝了两大口,很难喝,就好像是在喝泔水一般难以下咽。
但若是真的能有生蓝星口中说的那种效果,再难喝她也得喝下去。
“丫头,你那么心急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生南星挑了挑眉,江湖上的人都说她脾气怪异,和她在一起都要时时防备,稍不注意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小丫头听她说完就喝下去,对她还真是信任的很。她真是越发喜欢这个小丫头了!
“师傅要想下毒,多的是时机,我防不胜防。”羌颐缓了一口气后又继续喝下两口。
“为师方才忘记告诉你了,它的确是有我说的那种功效,但你也要受些折磨。”
生南星的话让羌颐在之后每次听她说有些时都会怀疑,她是不是不懂一些和尤其的区别。
羌颐受的折磨让她都差点想要一头撞墙自尽,那东西喝下去的一个时辰后,头痛欲裂,腹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