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琼和他们遥遥相望,喊出她心中所想。
既然女皇这么不仁,就不能怪她不义了。
原本还在苦恼怎么把爹娘接出来,如今他们自己出来了,更好,省事了!
“到了此刻还不醒悟,今天老夫我就执行家法。”
他的话彻底惹怒了元衡,他一手拿着剑,走到陈旭的马边,抬头看他:“陈将军,借你的战马一用。”
话音一落便翻身而上,陈旭几乎是同时翻下了马。
他骑着战马奔到女儿的身边,满身怒气看着元琼:“拿出你的三叉戟,和为父好好战一场,若是你赢了,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那把三叉戟是元琼初次上战场时,他特意请铁匠打造的。
如今他让她拿着他赠予的东西和他对战,父女相残的人间惨剧,足以让所有人心痛。
他说的再也不管她,意思当然是今天她要不听他的回去请罪,那就只能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只要他死了,世间再也没有人会管她!
“爹,那个女皇无情无义,你为何非要效忠她,我们离开大夏难道活不了了吗?”
元琼心脏噗噗直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三叉戟已断,难道今日爹也要和她来个了断?
那在这世间她不就成了无根浮萍。
“伯父,让我和琼儿先打上一架吧,自幼她就比我厉害,虽说我是她堂兄却从没赢过,这一次我会全力以赴的。”
元哲跑到两人的中间叫停,就在这时,东魏的军队还有刘灵带着的军队全部赶了过来。
这下,哪怕他们想停也是停不了的了。
“好,让你上,你若是生擒了她,将她带回去,我便向陛下请命,让你当这个将军。”
元衡也不多说,让元哲代替了他,毕竟面对着亲生女儿,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魏玹朗此时骑在高头大马上晃晃悠悠的过来了,他看到这一幕嬉笑起来:“怎么,大夏无人了?和我们王爷对战都要挑半天人!”
“等我先把琼儿捉回去,下一个就拿了你的人头!”元哲举着剑冲向元琼,两人拼打在一起。
他自幼就打不过他这个堂妹,如今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几招下来就落了下风,气喘吁吁却还死撑着。
元琼于心不忍放了水,暴露缺陷的一刀砍下去正好让他用剑身拦住。
她低声开口:“快带着我爹娘回去,亲人相残的戏码可不好看,不要让人家看了笑话。”
“你还知道不好看,当初做决定时怎么那么糊涂?快束手就擒跟我回去,元家毕竟那么多年的老臣,陛下会法外开恩的。”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效忠羌家,你们就跟我走又怎么了?”
兄妹俩坐在战马上,左一招右一招敷衍地打着,实则是两人都试图劝服对方。
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不服谁,最后魏玹朗再也看不下去了,接过身旁副将递来的弓箭射向元哲。
元哲正在和元琼辩论,没有注意到飞来的箭,被箭刺穿了肩胛骨从战马上跌落下去。
元琼一惊,吓得大喊:“堂兄!”
“王爷,请你摆正你的位置,如今你是东魏的王爷可不是大夏的将军。
你叫敌人堂兄,把我们东魏置于何地?如今他已被我射落马下,快杀了他!”
魏玹朗骑着战马来到元琼的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元哲。
他原本赶路就已经筋疲力尽,再过了那么几招,已经用尽了气力,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元琼手握着刀不愿意下手,她怎么可能去杀自幼最爱护她的堂兄。
从小堂兄就给足了她关怀,哪怕人人都说她的天赋比他高,他也从来不曾嫉妒过。
“动手啊!你今日要是不杀了他,本太子还真不敢相信你是真心投靠东魏的。”
魏玹朗在一旁催促着,元琼痛苦万分,她不可能下手杀她的亲人。
但是因为这样被东魏赶出来,那她只会变成万人唾弃的垃圾,到时候的处境,她怎么可能面对得了。
“下不了手?本太子帮你一把!”
魏玹朗翻身下马,一把拽住元哲将他扔在马背上,折扇轻挑,挑起元琼的刀,放在元琼的脖颈间。
她只要轻轻的一用力,不!都无需用力,刀抹过他的脖子,他立刻就能见阎王了。
这么一通麻烦的动作后,他早就可以一刀先杀了元哲,却偏要让元琼做这个刽子手。
“琼儿,不要!”元皓站在不远处大喊,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叔父,我……”
元琼大梦初醒般想要收回刀,她不能做这种天理难容的事情。
但刀还未收回,魏玹朗突然握住她的手背,控制着她的手,狠狠地砍了下去。
“咚!”元哲人头落地,那颗带着鲜血的人头在战场上滚了一圈,最后正巧滚到元皓的脚边。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元皓悲切地痛哭起来:“我的儿啊!”
“琼儿,你做的这一切都有人看着呢,你怕不怕被雷劈?”夏兰芝也痛心疾首几阵晕厥。
她曾经也是练武之人,只是这些年都在家中给父女俩做后盾,疏于练功。
可她也知道,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廷,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容忍亲手杀害兄长的人。
“不是……”元琼脸上浮出痛苦之色,转头看身后的魏玹朗,他这时才放开元琼的手,顺便解了她的穴道。
他刚才趁着她出神时点了她的穴,才能够那么顺利握住她的手杀人。
不过其他人可不知道它这点小动作,在外人的眼中,就是元琼明明有反抗的能力,却任凭他这么做,一定是她心中本身就想杀了元哲。
“看来王爷还真是对东魏忠心,既然如此,今日就指挥我们战士拿下桐城,再立奇功!”
魏玹朗得意地仰起头,故意放大了声音。
元皓没了儿子,再听他这么宣布,怒气上头,抽出刀跳上马就冲上来。
“今日不光是要为国除害,还要报杀子之仇。元琼,我不再是你的叔父,今日不死不休!”
“叔父,不是我想动手的,你听我解释。”元琼流着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