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养好伤后,从宫中传来了消息,女皇怀孕,正是皇贵君的。
毫不意外,他又晋升了位分封了皇夫,可女皇还是不准他提拔臧家的人。
好不容易进了宫,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利,可是他丢了心爱的人也没办法帮自己家,真是可笑,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也郁郁寡欢,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这时他也知道女皇之前那么疼爱他,不过是因为他吃了那么长时间生南星给的补药,身体素质比后宫其他人好上太多。
如今身体坏了,女皇也不想再搭理他,他受了冷落。
分明是皇夫,却被女皇命令搬到皇宫最偏远的宫中去住。
可如此甚好,生南星可以偷进宫中和他私会。
整整半年,她每到半夜就进了宫中,毫不意外她也怀孕了。
她将孩子生下来一直养到三岁,在她二十二岁那年,她开始带着孩子进宫去找他了。
一家三口在深夜里享受天伦之乐,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三年多的时光足够女皇察觉。
她终于被逮到了,这一次她没能逃走,臧厲跪在地上求女皇也无济于事。
谁能够忍受自己头上被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还是在皇宫中,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
羌家女皇看着那个和臧厲有七分相像的女孩,怒从心中起,一刀了结了她。
三岁的孩子就这么离开了人世,生南星也彻底疯魔,发了疯的她还是没能赢得过宫中人数众多的侍卫。
女皇判她当街斩首,最后她被师弟殷胥给救了下来,殷胥用这件事要求她回报。
那便是让她给他做五十年的毒药,帮助他将鹰家堡发扬光大。
那时的他想着一个十多岁的女子,再活五十年绝对也就动弹不得了,这辈子都得帮着他。
谁都没能想到之后的生南星能够研制出那么多奇怪的毒,也让她自己寿命比别人长上许多,六十八岁还宛如少女。
她已经心如死灰,女儿死了,她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向羌家女皇报仇。
她也要让女皇尝尝痛失亲女的滋味,她答应了殷胥,并要求他动用他手上的杀手帮忙。
也是从那时起,她知道光明正大的动手,定是寡不敌众。
可是用暗器那就不一样了,她开始研制各种机关暗器,想要出奇制胜。
又再过一年,她重新出发,这一次她杀到太极殿中,用剑直指女皇。
这时那个大她女儿一岁的小诸君被吵醒,从内殿里带着睡意摇摇晃晃走出来。
那不就是她女儿吗?
两人长得几乎一样,看来都随了父亲,她下不去手了。
刺杀行动彻底失败,她没办法杀那个和她女儿长得一样的孩子,也没办法让她没了亲娘。
不过两年前想做的事她做到了,将臧厲从冷宫里带了出来。
可在冷宫这一年他过着艰难的日子,身体已经每况愈下,在宫外才三个月便撒手人寰,留下她一人。
师傅也在和他差不多前后的日子被人刺杀,这个世间她只剩下师弟一个亲人了。
还有一个她觉得的亲人,正是当朝储君,羌妩的母亲。
生南星时常进宫去看她,给她带些小玩意儿。
储君长大成了女皇,性情大变,知道她是江湖中人后,决定拿她开头,把江湖中那些门派彻底清除掉,稳固她的地位。
不管生南星怎么保证江湖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这辈子也不会造反,她也不听。
她的确有当一个帝王的潜质,杀伐果断绝不留情,亲情也可以置之不顾。
所有的一切都以她的江山社稷为主,好一个绝情的女帝。
“嘭!”
殷胥倒在地上,浑身酸痛的看着她。
生南星从回忆中抽身而出,跟着他冷漠的道:“你所有的一切要都是我给的,的确让你和我一样,年老了还有年轻的容貌,可我没说过,你的身体也会如年轻人一般。”
殷胥这些年勤加练武,单论武功,他在她之上,可是其他的样样不如她,尤其是身体素质。
她才刚吃了研制成功的长生不老丸,身体恢复到了最巅峰的状态,以前的暗伤全部消失,更是他敌不过的。
“你难道忘了先帝是怎么对你的?她亲生的女儿,如今的女皇也一定会像她一样绝情!”
殷胥拔下他手上的银针,将毒血挤出伤口。
“不用你操心,从今日起我俩没有半分关系。”生南星漠然转身离开。
她已经和朝廷断绝了关系长达三十多年,那日在山楼阁中初见羌颐,她只觉得感慨。
不过是孙女辈,怎么和臧厲完全不像了,只长了羌族的特点。
她也想过如今女皇会像先帝一样绝情,固执的认为江湖中人全是坏人,不会听任何人的建议。
可后来几次交谈,发现并不一样,羌颐聪明睿智,沉着冷静。
跟她看着长大的那个女孩不是同一样的性格,注定会成就一番不一样的霸业。
之后的羌颐想要拜她为师,她有过犹豫,最后还是狠不下心来,那是臧厲的孙女,他若还活着也希望她过得好吧。
他的孙女也是她的,她把她所会的一切都传教给了羌颐。
另一边。
元琼眨了眨眼,在一片温暖中醒来,目之所及是陌生的场景,似乎是在某个宫殿中,富丽堂皇。
身上的伤口全部被包扎好,脸上也被涂上膏药。
她防备地起身,这里不是东魏,是何处?
“你醒了?”有人推门进来了,穿着黑色的斗篷,径直走到她的面前,递给她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你是谁?”
元琼神智已经回归,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因为受到父母去世的震撼而失了智慧,被东魏太子那么戏耍。
面前的人是敌是友还未分清,怎可喝下她给的东西。
“也不过才几月光景,将军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来人拉下斗篷上的帽子,露出整张脸来,脸上带着笑容。
“是你!你不是已经被处斩了吗?”元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我们都是福大命大的人,轻易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