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都做得,本王自然也做得。”谢玄渊环顾一周,最后去了迎风口的位置。
“你去休息吧,今夜我来守。”
他朝着哨兵开口,哨兵手足无措,想要拒绝,他搬出陛下的旨意,哨兵也只能离开。
这是位置最冷的地方,靠近水源,冬夜的水边,一吹风就有无数的水汽朝人身上打来,冰冷又潮湿。
萧荷抱着弟弟跟来他的身边,一阵夜风吹过,她立刻冻得发抖,看着谢玄渊开始劝导:“王爷,就算是要当哨兵,你也选个位置好些的地方吧。”
“行了,你抱着你弟弟去休息吧,不用站在这。”
“可是我想陪着你。”
萧荷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她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好像就只是陪着他。
没有他的话,她也没办法留在这儿,她只想要跟着他。
“去休息,明日我会派人保护你,你去联络认识的那些生意人。”
谢玄渊看着印着月光的湖面,也不知东魏人今夜睡得如何了,他们的粮草送来的又是否及时,可够他们的士兵吃。
他这么想着,嘴角浮出阴森的笑容,战场有时不能只看前方,后方的补给也十分重要。
他就是要用别人不会注意的地方将他们击溃。
萧荷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她的语言如此匮乏,她不能和他聊家国大义,也不能和他聊调兵遣将。
甚至抱着弟弟陪他在这站的都担心弟弟会又感染风寒。
她真的什么也做不了,还是去好好休息吧,不要拖累了他。
她微微颔首转身回了营帐内。
羌颐听到士兵回来禀报的话,感觉一阵莫名其妙,这个摄政王是疯了还是怎么样?
当着士兵的面说这种话,她半夜盖不盖好被子跟他有何关系,他去管萧荷不就行了。
“行了,你下去吧。”羌颐摆摆手。
她看着士兵走出了营帐,突然没了睡意,也不知道摄政王当哨兵当得尽不尽责,会不会偷懒。
他不会随便找个士兵顶替他吧,不行!她得去看看,他要是敢不听她的话,那就治他个抗旨不遵的罪。
如甚思量,她掀开营帐的帘子走了出去,在营地的外围走了一圈,最后在湖边看到了他。
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她走了过去,在他身后冷哼一声:“嗯哼……”
“陛下,夜里凉,你怎么出来了?”他转过头,眼里都是关心。
“出来看看你会不会不听朕的命令偷懒。”
羌颐脸色如常的走上前和她并排站着,说话却有一丝小小的尴尬。
“陛下的命令臣不敢不从,就是让臣到这冰冷的湖里去游两圈,臣也立刻脱了衣裳往下跳。”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且一直看着她的眼睛,他就站在她的身侧。
那种灼热的目光,让她觉得靠近他的那边脸火辣辣的热。
“萧荷姑娘呢?你特地把人留下来陪你一起赶路,不多陪陪她?”她闷着语气问。
“陛下,臣是否可以以为,您这是吃醋了?”
谢玄渊听着她酸溜溜的语气心情大好,哪怕接下来在战场上的所有日子都是他当哨兵也可以。
“胡说什么?”她感觉他靠了过来,立刻往旁边一躲。
这时正巧湖水往上溢了过来,她一脚踩进水里,冰凉的湖水侵入她的鞋里,瞬间湿漉漉的。
她低头看着鞋,却不料谢玄渊干脆打横抱起她,走到火堆边将她放在凳子上坐下。
接着蹲下身,脱下她的鞋子和袜子,他捏着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脚,把水汽全部擦去。
“陛下,臣去把您的鞋和袜子洗了,您先在这烤着。”谢玄渊拎着她的鞋和袜子又去了旁边的湖里。
羌颐看着她露出的脚还有些发懵,对于他这么自然的反应,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这么关心她,又为什么要把萧荷给带来?她心里开始纠结起来。
夜里大多数的士兵都已休息,剩下的几个哨兵离他们也有段距离,看不清两人在做什么。
当然更难得看见当今的女皇纠结的模样。
她在谢玄渊回头后脸上纠结的表情立刻摆正,变成了往日里冷静的模样。
他将洗干净的鞋和袜子,找了一根木头撑在火堆边烤着。
抱起羌颐往她的营帐走:“陛下,您还是回营帐内待着吧,好生休息,明日臣要出去,陪不了您。”
“你要去哪?”
“跟萧荷去城里一趟。”
他只是老实的回答,可听在她的耳朵里就不是滋味了。
果真是要抛下全体战士跟着萧何出去幽会,他是不是忘了他们是来行军打仗的?
“放朕下来。”她沉着声音说。
“好。”谢玄渊正巧走进营帐,把她放到床榻上。
她坐在床上看着他,想要指责两句又迟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满脸怒气的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神一时摸不着头脑,仔细想想方才发生了什么,又笑起来,弯下身两只手扶在床上,将她半圈在怀里。
“陛下,你是否真的吃醋了还没回答我。”
“让你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不然你为何会是这样的模样,不想我和萧荷一同出去,放心吧,我只爱慕陛下一人。”
他嘴角含着笑,用额头蹭了蹭她的头,羌颐立刻又往下靠了几分,和他保持着距离。
他又继续欺身,几乎是要靠在她身上了,笑意也越来越浓。
“朕,朕只是想提醒摄政王不要忘了这是在战场,整日顾着儿女私情可不好。”羌颐眼神飘忽起来。
“我的确是整日想着儿女私情,可想的对象也是陛下,跟萧荷没有半点关系。事成了之后我自然会派人将她送走。”
谢玄渊心里开始翻江倒海,之前他还不确定羌颐的心中是否有他。
前世两人是无话不说的知己好友,但从来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一世他大胆表白过,她的回应确实有些扎心的。
此刻他却有了七成的把握,她的心里是爱他的,虽然爱的程度他不敢确定,但只要有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