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渊只觉得莫名其妙,要给他把脉这没什么,或许是想要确定他是否真的解了毒。
但问看哪个女子顺眼是何意思?
他看着很像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看哪个女子都要挑逗一番?
再说了,他的身边也没几个女子。
“你不是中的毒比较深,而是中的蛊较深,再不取出来就和你的经脉长成一体了。”
生南星看着他的瞳孔,心里猜想究竟是何人给他下的蛊,还是情蛊!
想必是哪个爱慕他的女子,想要用这蛊让他爱上自己,好进王府去当王妃,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她这些年一直在研究毒术和暗器,对蛊术只是稍微涉猎一些,还不算精通。
不过这情蛊却是最好练也最容易了解的,要是他中的是其他蛊她就没法子了,算是这小子走运啊。
听完她的话,谢玄渊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我中了蛊?”
“方才给你把脉,我感觉这蛊在你身体中至少得两个月了。”
“这蛊有什么用?控制我,还是让我变得痴傻?”他能想到的就是朝中那个心怀不轨的大臣,请来江湖术士给他下的蛊。
那无非就是想要害谢家落魄,或者是想要通过控制他来影响陛下,总之一切都是和朝廷有关。
“你想的这两种功效它都没有,只是会控制你的爱情,让你爱上另一个中蛊的人。”
生南星将情蛊的炼制过程和作用都告诉了他,他听完后只觉得满头雾水。
谁这么无聊给他下这种蛊,下了又有何用?
“想想你身边可有一心爱慕你,却又得不到你垂青的女子,当然男子也是有可能的。”
生南星带着些许笑意看他,她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样的事都听过看过了,两个男子相爱也不足为奇。
羌颐来寻他们俩时,正巧看到这样的场景:谢玄渊微皱着眉头,满脸疑惑,生南星则是带着一点取笑的表情。
“师傅,你们俩这是发生什么了?他怎么这幅样子?”她走上前询问。
“想不通了呗。”生南星把方才对谢玄渊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羌颐听着表情越来越绷不住,最后将手背在身后紧握住发问:“师父,你说中了情蛊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哪怕是以前很讨厌的人,都会由恨转爱?”
“对,这就是情蛊的特别之处。”
生南星说着也不由得想,发明这情蛊的人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面对一个不爱他的人却做不到潇洒放手,非要去控制别人的思绪,强迫别人爱上他。
这情蛊也是所有蛊虫中唯一不会伤害宿主,只是吸点血的蛊。
若是一直不被发现,最后和经脉长成一体,这辈子都不能去除,也就会深爱那个人一辈子。
“谢安哲!这么说起来你是中了情蛊,才会对朕说这些喜欢朕的胡话?”羌颐回想他这些日子的情况,再加上生南星所说的日期,两个月。
差不多就是两个月前他对她开始态度大变,时而深情款款,时而前言不搭后语。
她不用先确定她是不是另一个宿主,就能知道原来他是中蛊了,不是真的喜欢她。
“什么?他对着你说?”生南星原本还是看好戏的状态,听她这么一讲着急起来,拉过她的手仔细把脉:“还真的是你!”
这朝廷中人,她谁都不关心,除了她的徒儿!若跟羌颐没关系,她就当听戏一样,听听摄政王和别人的恩怨情仇。
可涉及她的徒弟,那就不一样了。
“陛下,你听我解释,跟情蛊没有半点关系,我爱你是真心爱慕的。”谢玄渊只觉得有种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的感觉。
他明明就是真心爱羌颐的,从前世就开始,从百年前就已经是这样了,跟情蛊有何关系?
“先别说话,你们俩跟我进来,我给你们把蛊解了,到时候你再说是不是真心。”
她拉着羌颐走进营帐,让她盘腿坐在床榻上,全身心的放松,不要动用半点内力。
而她则运行内力游走遍他的全身,找到蛊虫所在的位置,再慢慢用力将其推到她的食指尖上,用红绳在她食指第二节紧紧绑住。
“丫头,接下来会有些痛,你忍着。”她话音才落,就用针挑开羌颐指尖的皮肉。
紧接着咬破自己的手指,又从怀中拿出粉末撒在她咬破的位置,血腥味突然灌满整个营帐,是从她洒药的位置传来的。
她将自己的手指靠近羌颐的,不一会儿就看到羌颐指尖被针挑破的位置有了些动静,那里的肉开始上下起伏。
最后,一只小虫破肉而出,正要钻到生南星的指头里时,被她用针狠狠刺死。
谢玄渊体内的情蛊也是用同样的办法引出来弄死,他看着那只细小的虫子,并不觉得身体内缺了什么,甚至指尖的伤口都无半点痛。
“好了,蛊虫离开身体刹那,那根无形牵引着你们的红线便会即刻断开,靠着情蛊维持的那一点点稀薄的爱意也会随风飘散。此时此刻你再看着丫头老实说,你对她可还有爱意?”
生南星一脚踩在那两只原本就快看不见的蛊虫身上碾压两圈,将它们彻底消灭。
羌颐的脸色极为难看,一是想不通究竟是谁给他们俩下的蛊;
二是有些生气,她居然对他那些被情蛊操纵才说出来的情话有了感动,她怎么如此愚蠢。
想来今天是上苍都看不过去了,不想看她这个活了两世的人还这么愚笨,让师傅来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来提醒她不能和谢家的人有半点纠缠。
“陛下,我现在是用完整的我,完整的这颗心来向你表达心意,不管有没有蛊虫,我爱你的心都不会变,哪怕历经百年千年也不会变!”
他也努力回忆了两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想来之前,他对陛下是有一些因为蛊虫而引起的纠结。
可从知道她真实身份的那刻起,他的爱意便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和那只小虫没有半点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