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会是东魏还是西周?”
生南星在原地来回踱步,这里距离最近的是东魏,他们又才战败,怀有报复心理,一直跟着也不足为奇。
可是西周的人也不能小觑,这两国都是极大的怀疑对象。
总之不可能是个寻常百姓,那么高的崖他们下不来,再说这附近的百姓都是离忘川崖有多远就走多远,根本不会过来。
“都有可能,还有可能是江湖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三个字:鹰家堡。
“对,很有可能,他们一直对丫头怀恨在心,我这就回去找鹰家堡问个清楚,确定是不是他们掳走了丫头。
若不是他们,我会及时回来向你通报,你也记得想办法派人去调查。”
生南星雷厉风行,说着就往另一边跑,那边地势平坦,她直接越过去就是。
谢玄渊看着她,从悲伤中溢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还真是把陛下当成她的女儿对待了,她也算是陛下的奇遇吧。
羌颐是君主不错,也享有极高的地位和权势,但她前世父母早早去世,没有享受过母亲的呵护疼爱。
这世羌妩的母亲先帝也已不在人世,她活两世,居然从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得到了母亲的牵挂。
他站在原地思虑许久才离开,他不能抛下军队去找羌颐,那样纵使是找到她,她也会怪他的。
安顿好军队,打退西周和寻找她一样都不能耽误。
陈旭在军营前翘首以盼,羌颐和谢玄渊都没有回来,那他便是军营中唯一的领头人,他不能再离开,焦急无比也只能等着。
他眼见着羌颐拖着谢玄渊的衣领离开,又看着谢玄渊慌乱回来带生南星走,这中间发生什么他都来不及追问。
他只知道今天很奇怪,一定发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而且这事情很重要。
重要到或许能决定他们三人以后的感情走向,这是一种迷一样的直觉,无法解释。
谢玄渊失魂落魄回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质问:“陛下呢,怎么又你一人回来?还有毒后,都去哪了?”
“别当着所有战士吵吵嚷嚷,跟我进营帐,我告诉你。”
谢玄渊带着他走进羌颐的营帐,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真的丝毫不隐瞒,就连他和羌颐是从百年前重生而来都说了。
陈旭听完后表情变得很微妙,有些不信,有些愕然,还有些恍惚。
片刻后全部浓缩为担心和愤怒:“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真是荒谬!陛下失踪了是吧?那我们就去找啊,等找到了我亲自问她,不想听你在这胡诌。”
就知道他不会信,这种事谁又敢轻言说相信!
“我自然是要找她的,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她告诉你和我讲给你听,一定只字不差。”
谢玄渊走出营帐看着天空,接近傍晚的天色还有些不安分的阳光从云层中钻出来。
他心里的空洞在一点点加大,羌颐,我要去哪里找你?
忘川崖底。
几个士兵长舒一口气从旁边的洞穴中钻出来,还好没被发现,顺利躲过一劫。
不然面对谢玄渊和生南星这两个高手,他们要是被发现,那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等两人离开他们都不敢立刻冒头,过了许久都不见他们回来,确定安全才敢出来
他们的身后是躺在临时做成的担架上的羌颐,她浑身是血,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何处的伤口,只是看上去十分恐怖。
“大哥,我们要把这大夏女皇给带回去?”一个士兵看着她沾满血污的样子,深深咽下口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么高的距离搬个活人上去,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废话,不带她回去,那我们刚才把她拖去藏着干嘛?”带头的士兵摸着下巴,想着要一个好的奖赏。
今天算是他们的运气,几个人出来打猎,不知怎的走到这崖底,正想回去就见到一个人从崖上跌落。
他们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思看看,没成想是大夏女皇。
西周和大夏正在交战,他们捡到大夏女皇,到时候用她胁迫大夏退兵,他们不战而胜,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可以靠这事要一笔丰厚的奖赏,那他们就可不当兵了,回去和妻儿老小团聚。
“可是大哥,看她这样子伤的不轻,要我们拖回去,她已经死了怎么办?”
“死了也是大夏女皇,我们照样可以用她威胁大夏,别废话了,快抬回去,活的总比死的好!”
几个士兵费尽力气,尽量往平的地方走,终于在翌日清晨时到达军营。
他们已是疲惫不堪,气喘吁吁,若是再回不来,羌颐还没死,他们先断气了。
还没喘匀气就只顾着大喊,想让所有的战士都知道他们捡回了羌颐。
颜怡安正在想办法喂昏迷不醒的元琼喝药,看着睡在地上的羌颐惊奇不已:“你们,你们怎么把她打伤的?”
那几个士兵不过是军队中负责煮饭的伙头兵,平常会出去打猎。
他们射箭的确是把好手,可其他的武功什么也不会,怎么能把羌颐打成这副模样,太不可思议了。
士兵们将发生的事情如实说出,不敢说瞎话。
这时候要是编撰他们会武功,到时让他们领队上战场,那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才不傻。
“好,你们做的不错,有赏!”颜怡安听完后只觉得是天助她也。
给几个士兵赏赐一大笔钱后,命人去请最好的大夫,竭尽全力都要将羌颐抢救过来。
她活着还有大用处,她死了可就没什么用了。
颜怡安用布蘸湿水,擦拭羌颐带着血迹的脸,看着她绝美的脸庞,许多恶毒计划从心底冒出。
“你说我应该把你变成傀儡,还是让你武功尽废?”
这事情可真是越来越好玩了,比单独在战场上打打杀杀有意思得多。
曾经想要将她斩首示众的人,现在落到她的手里,她可得想想怎么折磨羌颐来得更为痛快。
“嘶……”躺在床榻上的元琼悠悠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