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说起来都唏嘘不已,一个连自己亲儿子都杀的帝王,杀起百姓来又怎么会手软。
可魏玹朗以前到处强抢民女的事也早就已经在民间传遍了,这样一个贪图美色的人当上帝王肯定整天流连后宫,不管政事,那百姓又怎么会好过。
羌颐听到此处抓了一把瓜子,转身加入了他们的话题:“其实我觉得吧,若他只是贪图美色,其实比他父皇要好得多。”
“这小兄弟为何这么说话?他要是太贪图美色,找个祸国殃民的妖姬进宫,到时不就只能等着东魏亡国吗?”
几个正在听书的大叔也不反感她突然插进来的行为,反而和她讨论起来。
“那太子的为人我也听过,姬妾他倒是多,但还没为哪个女子是非不分过。”
羌颐剥开一颗瓜子丢进嘴里,把市民八卦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把那些女子玩了后抛弃,这还不叫是非不分?有多少良家妇女都被他给祸害了。”大叔说起来都直摇头。
“那既然是这样……”羌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不管是当今太子或是皇上都不能做到爱民如子,你们觉得谁做帝王合适?”
“害,我觉得吧,也不一定非得姓魏的来统领我们,只要他能让我们百姓日子好过,管他是当帝王我都拥护。”
大叔虽是说出这番豪言壮语,但也特意压低声音,不敢让别人听见,生怕被捉了去。
“那如果是被其他国占领呢?”羌颐假装漫不经心说出这话,又往嘴里塞了几个瓜子。
这话一出,原本说得兴致勃勃的几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她——
“小兄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说的就是,被其他国占领,我们更没好日子过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国怎么可能真心待我们东魏的子民好。”
“我这不是假设嘛,再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统一二十四州后说不定能够过得更好。”羌颐打着哈哈。
“要是有一个人真的能统一整个大陆,那还真是厉害。”大叔摇着头又喝下一杯酒。
酒意上头,又继续说起来:“要是有人统一整个大陆,还能对所有的百姓一视同仁,也没什么不好。”
这一次借着酒意,他连放低声音都忘了,他身边的两个朋友着急的往他嘴里塞着东西,希望他快闭嘴。
不然再说下去,他们真的要被官府的人捉走痛打几十大板了。
羌颐往嘴里扔下最后一个瓜子,带着谢玄渊起身离开,走在集市上,她心情大好,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陛下,你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厉害人物。”谢玄渊听到了他们的所有对话。
“摄政王,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羌颐看他一眼,笑意没有散去。
“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谢玄渊看着她笑,也情不自禁跟着笑起来。
两人回到太子府时,正巧看到一个瘦弱的男子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还不等里面的杀手出来赶走,羌颐就两步上前拽住了他的衣领。
“何方小贼?”她拉住他,明显的感觉这男子吓得腿都开始发抖了,扑通就跪了下去。
“饶命,我不是贼。”
这样的心理素质也不可能是贼,羌颐放开手,让他抬起头来,是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
“你来做什么?”
“我是,我是皇后娘娘让我来看看太子殿下的。”男孩哆哆嗦嗦地,也顾不得撒谎了。
“皇后娘娘是太子的生母,来看他自然也是应该的,回去告诉你们娘娘,太子殿下以后就住在太子府,想要来看他尽管来就是。”
羌颐这下理解怎么血气方刚的男孩会像他这样瘦弱,想必是个太监吧。
“是,我这就去。”男孩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陛下,你说东魏的皇后娘娘更希望谁坐这个皇位?”谢玄渊看着他跑远,走到羌颐身边。
“当然是希望魏玹朗,儿子永远是她儿子,至于丈夫嘛,说不定哪天就不要她了。”
羌颐收回拉远的视线,抬脚走进府中,看来今夜这个太子府会很热闹。
北燕。
燕景湛身体已经恢复,这些日子在北燕宫中也比在大夏自由多了。
他也得到很多的消息,东魏和大夏的战争战败,羌颐直到如今也没有回大夏,西周又开始内乱。
“三皇子,昨日王上说你已经回了北燕,不再是大夏的侍君,想要给你选妃,正准备问你的意见。”扶桑端着茶水走进屋子。
“选什么妃?不选!”燕景湛看着窗外飞过成双成对的鸟儿,心里越发想羌颐了,不知道她此刻在干嘛,是否安好?
“三皇子,你看其他的皇子早都已经妃嫔成全了,你总不能……”
“你哪那么多话,没事的话去帮宫里的宫女做事,别在这烦我。”燕景湛皱着眉头呵斥她。
扶桑扯了扯嘴角,知道他心中所想,特意走到他的身边:“三皇子是还在想念大夏女皇吧,可你们俩已经不可能了。”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难道你还要回大夏吗?”
扶桑心里一阵吐槽,要是他们俩能够换换身份就好了,她绝不会像他这么愚蠢。
燕景湛不回答她的话,只是在袖子里捏紧了拳头,他们俩真的不可能了吗?为何一想到这样他就觉得心痛。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能够让你和她在一起。”扶桑突然凑近了些,说出这句话来。
“什么办法?”燕景湛猛然转身。
“北燕统一整个大陆,你不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吗?”扶桑挑着眉。
“你说了像没说一样。”燕景湛才燃起来的信心又瞬间被浇灭了。
“可不是等于没说,如今是很有可能成功的。”扶桑含着笑看他。
“什么意思?”燕景湛眉头皱起,总觉得她笑得很阴森。
“宫中新来了个厉害的军师,他有法子。”扶桑不过才来北燕这短短的时日,已经把宫中各处走遍了,宫中的人对她也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