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是李福的徒弟,得师父悉心栽培,在这宫里极受凤冥渊赏识。
且李宝还有一副好身手,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是,他还是被彦颜发现了。
彦颜很喜欢这个李宝,平日里亲切地称呼他大宝。
也知道李宝是受凤冥渊指使来跟踪她。
发现身后这条小尾巴时,彦颜露出了得意的笑,“正好啊,到时候凤冥渊就会发现,我除了尊经阁哪都没去。”
彦颜来到尊经阁核心区域,换上凤冥渊出宫的便服,手指抚上腕间火焰印记。
一眨眼,她到了昭和郡,与黄七初遇的那片竹林。
顺着林中那条铺满鹅卵石的羊肠小道,来到黄七的茅草屋。
家里没人,彦颜心想:或许是下山打探邝松的下落去了。
若是这样盲目下山,很有可能就跟黄七错过了,不如就在这里等等他吧。
这么想着,彦颜顺着羊肠小路出了竹林。
却发现,黄七正在溪边草地上练剑。
彦颜倚靠着一棵笔挺壮实的竹子,静静地欣赏这位英姿飒爽的花美男。
黄七发现了彦颜,便立刻飞身来到她面前,“三哥!”
“哎!七弟!”彦颜给黄七递上锦帕,“擦擦汗。”
“多谢三哥!三哥,你怎么来了?咱们不是约好,明日在这碰头的吗?”
彦颜面露忧虑,拍着黄七的肩膀,“七弟啊,不瞒你说,哥哥需要尽快找到邝松,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故而……”
黄七顺手将锦帕塞进怀里,兴高采烈地说,“三哥,你来得正好!我打听到邝松的家在哪里了!”
彦颜吃惊地看着黄七,有点不太敢相信,“真的吗?”
黄七使劲点点头,“真的,三哥,我现在就带你去!”
彦颜这下信了,激动地跳了起来,又撸着黄七的腰把人抱起来,抡着他转了好几圈。
黄七开心地哈哈大笑,彦颜也笑得没心没肺。
回到茅草屋,黄七拿出面具递给彦颜,“三哥,我已经备好了快马,本来是等你明日来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彦颜赞许地看着黄七,拍拍他的肩膀,“七弟,谢谢你,你真的帮哥哥解决了大难题!”
“三哥跟我客气什么,快走吧,我们快些赶路,天黑之前能到。”
傍晚
两人快马加鞭,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到了邝松的老宅。
这座宅子地处偏僻,四周无人家。
宅院不大,门前的石狮雕刻精致,隔着院墙能看到院中有几棵郁郁葱葱的楠树。
彦颜跳下马,便要上前去敲门,被黄七拦住。
“三哥,邝松乃机关术大师,小心有机关陷阱。我去看看。”
彦颜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人拽回来,“你去就没危险吗?在这等着。”
“三哥,我轻功很厉害的。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话音未落,黄七一跃便上了人家的墙头。
彦颜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还爬人家墙头呢!咱们是来求人办事的!”
黄七扭头冲彦颜一笑,“三哥,听说邝松这老头脾气古怪,太规矩了他反而拿腔拿调的。”
然后,他就自墙头跳进了院中。
不到一盏茶功夫,邝松家的大门开了。
黄七开的门!
他兴高采烈地对彦颜招招手,“三哥,快来!”
彦颜四下看看,莫名有种做贼的心虚感。
进了门,彦颜不自觉压低了声音,“这院子里没有陷阱吗?”
黄七冲彦颜挑挑眉,“三哥,让你见识一下邝松的机关术!”
说着,他拔剑,手腕一抖,长剑在及腰的高度,水平打着转飞出去。
紧接着院子里飘落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
黄七以极快的步伐在院子中蛇形走位,紧随其后跟着一串暗器,但是都没有他速度快。
取了插在墙上的剑,黄七转身,对彦颜招招手,“三哥,安全了,可以过来了。”
彦颜禁不住鼓掌,发自内心的佩服,佩服邝松的机关术,也佩服黄七这一身好功夫。
卧房
一位耄耋老者坐在椅子上,被五花大绑,嘴巴塞了一块破布。
彦颜赶紧给老人家道歉,说着就要去给他松绑。
黄七却拔剑架在老头脖子上,“老头儿,我三哥有把锁打不开了,都是你造的孽,快把钥匙交出来!”
彦颜喝道:“放肆,不得对老人家无礼!把剑收了!”
黄七犹豫一下,将剑插在邝松面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黄瓜啃起来。
彦颜取了邝松嘴里的破布,仔细端详这老者的脸。
岁月馈赠了他一头银发,满脸的褶皱,一双眼睛矍铄炯亮,一把山羊胡子微翘。
嗯,跟之前那画像上的人确实有九分像。
邝松矍铄的眸子瞪着彦颜,“别看了!老夫就是邝松!”
这老头儿声音里虽带着怒气,彦颜却莫名感到亲切。
讪讪一笑,赶紧给老人家松绑,“老先生,对不住啊!舍弟打小就没规矩,回去晚辈一定好好教训他。”
邝松不满地瞋了彦颜一眼,“若不是跟你们的父辈有交情,老夫让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有来无回!”
彦颜一愣,“您老人家是家父的旧友?”
邝松没好气地说,“不然呢?难不成跟你们这些毛小子拜的把子?”
彦颜一脸茫然地看向黄七,黄七附在她耳边说:“这老头儿的机关锁只赠好友,近些年好友相继过世,来找他寻钥匙的不在少数。”
邝松打量着彦颜,那双矍铄的眸子暗了暗,“你爹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