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最繁华的高速公路上,一辆橙黄色的跑车极速飞驰,速度快到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在身后,有数辆警车鸣笛紧跟,红蓝爆闪灯亮成一条直线。
出乎意料,开车的人并没有任何的紧张,纤细的五指握在黑色的方向盘上,左手食指佩戴了一个暗金色的戒指,圆润的指甲盖都泛着浅浅的光泽。
“你倒是胆大,什么也不顾就敢跟上来。”
副驾驶传来一道声音,音色有些稚嫩,“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车内响起一声哼笑,之后油门踩到底。
哐啷碰擦的巨响,橙黄色的跑车冲破道路两边的围栏,如离弦的箭一般,一头扎进海洋里。
......
合宿的最后一天,他们都在陆续的收拾东西,准备下午返程。
只不过这其中几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难以言说的尴尬。
真田弦一郎过来叫真田苓用早餐,被拒绝了,“苓?”
真田苓揉揉头发,她几乎一夜没睡,头疼的厉害,实在是没有一丝的胃口,“哥哥,我晕车,不想吃东西了。”
真田弦一郎蹙眉,看着真田苓的脸色,她现在的样子还没有那天起来的精神。
“昨晚还是没休息好吗?”
真田苓含糊了几句,“还好吧。”
真田弦一郎停顿了片刻也不勉强,“那好,多喝些水,晕车药提前吃。”
真田苓点头,“哥哥先去吃吧,我把行李收拾收拾。”
真田弦一郎看了他一会儿才应声,“好,你收拾吧,到点我叫你。”
她的行李是今天早上真田弦一郎敲门的时候才到她手里,为了以防万一,她在里面放了一瓶药。
非常普通的药瓶,里面是改过的,是分成两半中间隔开,小一点的药片是晕车药,略大一点的则是以前在大阪拿的处方药。
真田苓倒出两颗,面无表情的吞下去,真是麻烦,她想。
回城的路上,真田苓还是同来时一样,带了眼罩耳机窝在大巴车的最后一排。
真田弦一郎连连往后看了好几回,确定她不会掉下来之后,才放下心来。
迹部景吾在上车前往立海大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略掉幸村精市万年不变的腻死人的笑容,他只来得及看到真田苓想后排走的背影,早餐也没来吃,脸色也不是很好。
他想起真田苓昨晚从房间出来,脸上一闪即逝的表情,按在车门的手微微捏紧,真的只是没休息好吗?
沿途的风景一一从真田弦一郎眼底略过,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他靠在椅背上,磨着掌心的薄茧,他在思考,思考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更具体的可以概括为真田苓一个人,他的妹妹好像不是这么的简单。
他一直认为苓只是一个冷漠寡言的小女孩,可是这几天,包括之前的种种。
真田弦一郎清晰的认识到,真田苓并不是面上看到的这样,她来往的朋友也不是普通的小孩。
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小朋友,这个孩子给他一种极大的违和感。
更有一种隐秘的不甘,这小孩比他更清楚的了解真田苓的言行,他知道真田苓会说什么话,会有什么行为,他会在关键的时候做出一些小动作阻拦,并且成功了。
是的,成功这个结果才更令人震惊,真田苓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却在自己生气的时候,还能听进去别人的说话,做出回应,很...意外。
苓啊,真田弦一郎轻轻合住双眼,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浮现苓从楼上下来,扫过他的眼神。
冰冷毫无机质,就像在看墙角的花瓶一样。
同那时医院惊醒的神情是一模一样的....一模一样啊。
幸村精市侧头瞥向最后看起来睡着的人,又看了眼弦一郎,指尖在腿上无声的敲打。
苓啊。